“哪儿担得起啊,颜月仙子能对小人少点猜忌和欺瞒,小人就要烧高香了。”
殷星洲嘟囔着,有些闷闷不乐。
颜月看着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往后你听话,我不会再瞒你任何事。”
殷星洲回头,一副以为自己听错了的神情:“颜月,是我在生气,你还敢这么和我说话!?”
颜月伸出小手指勾了勾,神色认真:“这是真心话。”
她是个重诺之人,出口答应了的事必然做到。
殷星洲听了,神色才缓和了不少,只是语气仍是那般不悦。
他亦伸出手,勾上颜月的小手指,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等你身子好了以后和我圆房。”
颜月闻言想把手收回来,谁料殷星洲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死死勾着她的手指不放。
她咬了下嘴唇,低着头,有些难为情地不敢抬头看殷星洲。
颜月嘟囔:“这种事…不是要等你我相爱之后才……”
殷星洲自嘲一笑:“相爱?”
他转身看着那颗低着的脑袋,语气怨念:“等你爱上我要什么时候,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宁愿要个名分!”
颜月这样的人单和她谈感情行不通,与其奢望她什么时候爱上自己,倒不如把自己变成她责任的一部分才会被上心,所以殷星洲才那么急着洞房。
而颜月似乎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犹豫了片刻,勾勾手指,也当做约定了。
“好,我答应你。”
殷星洲这才不动声色地离她近了近,颜月目光落在男人咫尺可见的膝头,自然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下巴搁了上去。
她仰头,看着那美人嗔怒未消的脸,声音软下来:“不过我还有个条件,下次有什么事,你要好好说,不许再这般胡来了。”
方才汹涌的怒意过后再听这话,委屈之意竟悄悄爬上心弦。
殷星洲一双翠色的眸子略显失落:“谁让你先骗我……”
“那我刚才要是任你走了,再也不来找你呢?”颜月忽然问。
殷星洲双手环胸,刻意紧绷的嗓音下微微颤抖:“你敢!你要是不来找我我就闹,本座要闹到人间鸡犬不宁!”
颜月轻笑,伸手握住殷星洲的指尖,语气里满是纵容地嗔道:“蛮不讲理。”
殷星洲轻哼了一声,神色颇为骄矜:“知道我不讲理,那就多哄哄,别学那个谢淳元什么话都不说,否则把本座惹急了,呵……”
他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颜月也懂了他的意思。
见她识趣,殷星洲也不恼了,一双美目睨了眼她凸出的断骨,伸手握住了她的掌心。
“我给你灌输法力,你借此催动体内的蚕仙修复后背的骨头和血肉。”
颜月血色稀少的嘴唇勾起一抹笑意,她委婉地拒绝了殷星洲的好意:
“不必了,蚕仙只为我一人修为驱使,如今我法力全无,只要等两天后山上送了药丸下来解开雾毒恢复修为就好——”
殷星洲没有听她的,轻轻闭上眼睛,很快一股熟悉的灵力顺着掌心逐渐流向颜月四肢百骸。
颜月心下一惊。
这是她的灵力?
从殷星洲体内流出来的,居然是她的灵力?!
许是她半张着嘴,满眼求知欲的样子属实新鲜。
殷星洲喉间溢出笑意:“很想知道为什么?”
颜月猛地张大眼睛,忙不迭点头。
殷星洲抬了抬下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半晌才微微得意地说:“因为你的心在我这。”
颜月一下蹙眉,以为殷星洲调戏自己来了,伸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腿间拍了一下。
殷星洲打趣:“瞧,我说实话,你倒还不相信我了。”
许是他说的很是笃定,颜月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那跳动的心脏隔着胸腔传到她的掌心。
颜月尝到了被骗的滋味,一下瞪眼,另一只空闲的手狠狠掐了一把殷星洲大腿内侧的嫩肉。
殷星洲笑着嗔道:“哎呀呀别掐,痒死了,你别乱动啊,疗伤呢。”
她哼了一声,反握住殷星洲的手,开始借助这股灵力催动体内的蚕仙吐丝,牵引断掉的血脉肌理重连。
虽说只要熬过这三天吃下解药恢复了修为就能尽快痊愈,但这蚀骨钻心的疼也实在让人难以承受。
蚕丝从血脉中伸出,像绣娘手下的针线开始缝补血肉,白膜有意识地朝此前不曾包裹的区域覆盖,分泌出乳白色的粘液麻痹伤口。
殷星洲柔声:“骨头修复会有些疼,你要忍着点。”
颜月眉头紧拧:“嗯。”
雪色的灵气流通四肢百骸,被打断的骨头两端里钻出几根藕丝般粗细的蚕线。
蚕丝像是刚长出来的枝芽在空中快速拔节、摇晃,待接触到后迅速缠在一起。
两根蚕丝迅速收紧,连带着骨头开始往正常的位置挤压。
“呃……”
酸牙的骨头摩擦声让殷星洲拧紧了眉头。
颜月下意识握紧拳头,咬牙忍着断骨重连的痛。
半刻钟后。
殷星洲收了灵力,颜月长舒口气。
颜月:“多谢。”
背后的疼痛大幅度减缓了,颜月在殷星洲的轻扶下尝试活动,总算勉强坐起身来。
可下一秒,像是扯到了伤口,颜月疼得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手臂骤然失力,整个人不受控制般朝前面跌去。
“小心!”殷星洲连忙伸出手,稳稳将人揽在怀里。
就在贴近的瞬间,香气交融,殷星洲还来不及高兴,就见颜月白皙的后颈上一抹简约的血色狐狸图案猝不及防地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这种狐形印记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