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的是,季凌秋是如何知晓其中缘由的,就是莫名有股他似乎什么都知道的错觉。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直被季凌秋玩弄于股掌之间。
仅仅几秒,目光交错。
晨光愈烈,通过那张小窗倾落在整件房中。
季凌秋同温陶说完,目光便紧紧跟随着她,温陶倒真被他说得心慌起来。
背后那层衣料被暖阳烤得灼热,贴在他腰间皮肤上,明明只是暖意,却莫名让他整个身子都沾染了些热。
季凌秋啧啧嘴,指尖一转,身后窗边菱纱微动,笼合起来。
他抬眸,视线从刚刚施过法的指尖上移开,便对上了面前少女恰好看向他的眼。
一瞬间,一个奇怪的念头从他脑子里跳出来。
他和温陶,像是在余朝眼下偷情。
相隔这般近却还要偷偷摸摸地传音。
季凌秋一瞬间忽的摸住腰间悬挂着的天元剑,正了正脸色。
龌蹉。
几根如玉的手指几乎是压迫这天元的剑柄摩挲。
犹豫了几秒,温陶顺其自然地想开了。
反正系统不靠谱,自己只要尽力完成任务便好了。
若实在完不成,留在修仙界也不是太糟。
再看向季凌秋时,那人却又露出了一副莫名不爽的表情,像是有人得罪了他似的。
良久的静默,余朝终于是抬眼朝向温陶笑笑。
“多谢温道友提醒,我明了了。”
温陶只朝向他微微点头失意,她可还记得季凌秋所说风照就在不远处。
两人来回春阁找余朝本就是为了打探这魔气根源,如今问出白帝城所在便有了方向,自然还需回去复命。
临走前,温陶在夏徐床前摸索了半刻,才终于从储物袋中找到了颗蕴叶丹放在了夏徐床头柜前。
她隐约记得这个小师弟是木灵根,这颗蕴叶丹还是之前做任务时偶然得到的。留着她也用不上,不如给了他养伤。
温陶还记得宗门大比的赌局,只有这小子押了宋昭,他赚的五百灵石里一定有自己那十个灵石的影子。
想到这事,温陶又深深了一口气。虽然才十个灵石,但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啊。这十个灵石,若是放在凡间,也够她活上一段日子了。
都怪系统,还有季凌秋。
若不是季凌秋那时盯着她,她就能再余些灵石押宋昭,也不至于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
温陶只在床边默默看着夏徐,又将那瓷瓶向里移了移。
两段菱纱交错,遗留下的那道光恰恰好停在季凌秋的半侧脸上。
他半倚这门边框,面料与木的相接处一如既往的闪着些蓝光,根根手指摩挲过天元剑柄。
但那双与日同辉的金色眸子正紧紧地盯着少女背后那块葱绿布料上鼓起的挺直的脊梁,目光一寸一寸,沿着边廓划去,想将温陶的背影与一旁那团白黑相间的模糊彻底分开。
常泛着笑意的眼此时却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