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上的劳工们横七竖八地躺着,为了避免脱水,还会随着尸体堆叠所投下的阴影处而转移。
张海虾只可惜现在自己没办法将张海盐带到阴凉处,不过现在这种状况,白天睡觉倒是正确的选择,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将张海盐的刀片放在手里,闭上双眼开始假寐。
张海盐是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咕噜咕噜声中醒来的,这声音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张海盐迷瞪着从张海虾的胸口处抬起头,抹了把嘴,正对上张海虾看着他的双眼,“不好意思哈。”张海盐将自己流在张海虾胸口的口水擦了擦,还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我还以为有人在这打鼓呢。”
除了那块巧克力外,两人自爆炸过后都未进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张海盐翻出巧克力铁盒,摇了摇,里面还有最后两块巧克力。
他倒出一块,递给张海虾,张海虾却轻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吃。
“怎么,现在谱儿这么大?还要小爷我喂你才肯吃?”
张海虾眼看着张海楼将巧克力咬在嘴里,朝他越凑越近,偏偏他还动不了。
“张海楼!”张海虾的音量微高,然而他刚发完“lou”这个音,一块巧克力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他的嘴里。
张海盐将自己嘴里被咬出两个浅浅牙印的巧克力又装回了铁盒里。
他看着自己手指上残留着的些许融化的巧克力,现在这种情形是决计不能浪费的,他犹豫着是让张海虾将巧克力舔干净还是……
结果一对上张海虾的眼神,他立刻就将指尖上剩余的巧克力消灭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张海盐将张海虾移动到一块礁石的阴影处,不远处的劳工们正在尝试用尸体捕鱼。
爆炸过后,附近上百米的水域都被污染,水里的生物不是被当场炸得四分五裂就是因为船上的油污和化学品泄露致死。
劳工们为了生存,便将尸体当做浮漂,游到有鱼群的地方进行捕捞,还能利用刚死的尸体作饵,甚至砍下尸体的手,以血腥味吸引鱼群。
当生存都不能满足时,对已死之人的敬畏也荡然无存,此时礁石上的所有尸体都只是一种资源。谁也不想,但谁也无法肯定,当找不到任何食物时,礁石上的人会不会同类相食。
张海虾皱了皱眉,这些尸体所散发出的尸臭味在经过太阳的暴晒之后,对他来说实在是种折磨。
张海盐又将船上捡来的防毒面具给他戴上,“幸亏下了船也没扔。”
安顿好张海虾之后,张海盐站起身环顾了四周一圈,他的视力极佳,能看见游得最远的劳工正在艰难地和狡猾的游鱼玩捉迷藏。
张海盐看了一眼衣服几乎被扒干净的尸体,又和张海虾对视了一眼,即使隔着一层防毒面具,张海盐也瞬间就明白了张海虾的意思——再想想别的办法。
对于张海盐来说,游个几百米抓几条鱼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他们从小在海里的时间不比在陆地上少。可眼下他身上的药是虾仔刚给他换的,不宜着水,而且以目前的情形,保存体力,以最少的消耗获取最多的食物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升帆原理……沉船上会不会还有绳索?“张海虾灵光一闪,突然想到那些被腌制完吊着的尸体。
“你说这个?”张海盐翻了半天,终于掏出了他想要的,这是他背着虾仔上船找药时,看见什么觉得可能有用就都随手带上了,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用。
张海虾接过张海盐手上的钢丝,又拿着张海盐的刀片捣鼓了一会儿。
片刻后,一款伸缩自如的“杀鱼刀”便制作完成了。
“试试。”张海虾将“杀鱼刀”递给张海盐。
“这看着不错啊,就是放进嘴里有点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