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够骗过他吗?”
“你该庆幸严冬霖没有亲自到我的地盘来抓你,否则我爱莫能助。”亓沐星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林渺连忙怼了他一肘子,亓沐星才不情不愿地撇过头,梗着下巴道:“哦,正好叛军的交战点就在外城附近,弄出点骚乱也不稀奇。你真正要小心的是躲避他们的交火点。”
绿眸哨兵拿出一套全新的装备,包括一个智脑:“我会派人实时发送交火区的最新变动,送你安全到达红瑙城。”
“当然,你要是不介意和红龙军打个照面,我也乐见——”
林渺啪一下捂住他的嘴,“我真怀疑你没长毒牙是假的!嘴巴不欠会毒死你自己还是咋的啊!”
他转头对郑雨赔笑道:“哈哈小雨你别理他,我保证你能顺利到达目的地,不用担心。”
亓沐星挣脱他的小爪子,倔强道:“我没说错,现在正是最混乱的时候,他混去红龙的地盘被抓住的概率最小,红瑙城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去那地方也只是白费工夫,没有任何意义。”
林渺怒:“你又考虑周全了!你不如叫你的好兄弟有诚意直接拿钱来赎人好了!报个天价让他筹钱去!”
正在嘬治疗药剂止痛的郑雨:“……”
不好笑。
林渺反应过来嘴瓢了,连忙找补:“小雨我不是那个意思,抱歉哈哈哈。”
在林渺的坚持下,亓沐星勉强答应多送一段路,直到把郑雨安全送到红瑙城的非战区。
“先说好,出境证明我给不了你,很容易被发现。”亓沐星说,“他一查就能知道。”
郑雨时间紧急。虽然他和林渺聊得很好,俨然已经是朋友了,但亓沐星不肯多做让步,郑雨也怕迟则生变,谈成的当天下午就坐上了青盐城主的车,准备出城。
林渺很舍不得,临走时两人互相留了通讯号:“呜呜你知道三年没人说话多可怕吗,我真的要憋爆炸了,等你到了安全的地方,记得要和我联系哦。”
说着白金卷毛的青年握住郑雨的手,把一股精神力输送进他体内。
光芒亮起,纯净精神力流进四肢,顿时填补了气力。林渺眨眨眼:[补一点你为我消耗的部分,祝你得偿所愿。]
他们当郑雨是为了躲严冬霖才要出境。
虽然嘴毒态度又差,但亓沐星说的都是真实情况。距离红瑙城十公里,叛军和政府军正在交战。
郑雨隔着车窗户,远远望见战场上飘起的长烟。
被烤至焦黑的干裂土地,摆上了一个个担架,交火双方伤亡严重,支援兵把还活着的人从碎石岩土中刨出来,转移到医务点。
虽然交战双方大军早就撤离,但是死伤者遗骸还是能看出,有一部分身上绘有火与枪的图案,是叛军。另一部分灰白迷彩、配金狮子徽的则属于帝国第一军团。
当年与联盟交战的主力之一。
郑雨远远看见熟悉的敌军,又想起自己没被抓之前战役的惨烈。
如果当时能等到援军、如果那天没去前线、如果当时选另一条路线,我的护卫是不是就不会死,我也不用在帝国仓惶逃跑。
一切已经发生了,没有如果。
郑雨收回视线,把注意力移开,林渺的叙述让他怀疑起另一件事。
林渺是青盐城主的伴侣,而我是……在外人眼里算是严冬霖的向导,我们都见过红叶,并得到他的帮助。
我们当时都被困住,求助无门,红叶是怎么精准地找上门来的?
林渺的情况好解释,那么大个悬赏任务就挂在繁星工会大门口上。但我呢?黑晶城距离青盐城几百公里,他是怎么那么精准地找到我的?
真是巧合吗。
红叶接触过多少军团首脑的向导?除了郑雨还有谁,如果郑雨不是联盟人,多半也早跟随了他。
在郑雨来之前,只他一人对林渺的病情有效,那么以青盐城主对伴侣的爱重,他为了林渺,肯定把红叶奉为座上宾。
听说叛军的大本营就在青盐城附近……城主肯定有意遮掩和纵容。
司机是亓沐星的近卫,嘴巴很严实,闷头开了两天的车,在第二天下午把郑雨送到红瑙城与联盟接壤的外城区。
“奉大人之命送您到达红瑙城,前面就是边境小镇,我等不可轻易踏足边关驻军之地,接下来您只能自行前往了。”
在白岩城、青盐城吃到了教训,郑雨这次没让司机走中心城市,他们绕了一个大弯,从外部绕过红瑙城,直接前往黑水河边境。
没走中心城,这一次,郑雨的路程终于十分顺利,哨向觉醒者大多集中在大城市,郑雨这一路上开着精神探测和精神屏障,躲过交战区的炮弹、流民和逃兵,顺利地来到边境。
司机开车走了,郑雨一个人穿过城镇,逆着人流南下。
已经是冬天,红瑙城已然很接近联盟的天气,空气开始变得湿润,常绿树木也越来越多,大冬天的,路边还能看见浓绿圆阔的叶子。
郑雨藏在人群里,对过路的巨大绿蓬车行注目礼。
快到了。
智脑显示的边境越来越近,郑雨整个人都仿佛轻了,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脚步这么轻快,就连频繁的转车、从干净整洁的货车,换到边境农民铺满干稻草的私车,郑雨也一点不嫌弃。
快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