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念往他怀里靠近一些，双手搂上他的腰。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心情会莫名愉悦，会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会时时刻刻都想看到他，连心脏都不可控制跳动加速，那种感觉对她而言很神奇。

他把她紧紧圈在怀中，感觉到他慑人的男性气息朝自己包拢而来，她又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想到他狂野霸气一面，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直让她感到有点心慌。

“睡吧。”她双手抵挡在他胸膛前，不要他得寸进尺，“很晚了。”

躺下后，他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先别睡。”

她本想稍稍往里面挪挪，却反而被他更用力地抱紧了。

“你差点闷到我了。”她仰头半开玩笑道，另一只手把玩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宫中有御医，哪里不舒服尽管说。”他冷峻的眉眼间带着一丝轻佻，修长的手抚上她滑嫩的脸颊。

床角那支烛火轻轻跳了跳，灯花噼啪微响，满室光影摇曳，片刻后，火焰安定下来，静静燃着，散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白初没在说话，将被子掖得紧了些，轻倚在他身上。他的温暖透过薄薄的衣衫渗了进来，令她有一种心安的感觉，“你这个辫子睡觉的时候碍事。”说着，便伸出手拽过他的发辫，缠绕在手指间，“不如放在我手心吧。”

话一落，手腕忽然被一把抓住了。她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道翻转过来，他竟然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拥紧她柔软如柳枝的纤纤细腰。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他牢牢地禁锢在了双臂之间。看到那幽深的眸子里有柔色，她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下一瞬，直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触到他后颈的肌肤，心跳得更快了些。

她只穿了一件素色纱衣，料子很薄，透出底下淡色的亵衣和若隐若现的肌肤……他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上，停了一瞬，精致的锁骨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不想忍了，也不想装了。她也不需要在他面前装什么矜持淑女，直接伸出手，解开他的衣领。因为心急，指尖好似都在发颤，一颗扣子解了很久才解开。

他也没有催她，任她慢慢地、笨拙地解着。却发觉她往日里波澜不惊的星眸，此刻凝着浓浓的媚色，风情妩媚自眼角眉梢溢出，掩都掩不住。

她凝着这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撒娇意味：“皇上难道就愿意这样等着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欣赏她的无助难堪。可那般专注灼热，直看得她脸颊发烫。

下一刻，他拥紧了她，轻轻的吻了她的唇，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细细品味的珍惜。

床帐缓缓垂落，将摇曳的烛火隔在外面。帐缝缝隙间，唯有两双手紧紧交叠一起，十指相扣，扣得很紧，仿佛永生永世都不肯放开。

昏黄的烛火穿透薄软的纱帐，淡淡的光晕洒在二人身上。墙上投下两道影子，缠绵交错，再难分辨彼此。

……

听到身侧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白初念睁开双眼，侧过身子，看了过去。她的手从他如剑般浓密的眉毛，轻轻抚过他合上的眼皮、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薄唇上。

指尖感觉到他气息轻拂，令她怦然心动，细细摩挲着他的唇瓣。

“还不睡！”他一手勾抱住她的腰肢，缓缓睁开眼睛，黑眸中闪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情欲，“睡不着?”

她一手按放在他胸膛上，慌乱的阻止，轻轻呢喃了一声，“就睡了。”说完，裹着被子滚到了里侧，温暖的被窝让她一闭眼就染了困意，没一会便真睡着了。

他将熟睡的人往怀中揽了揽，抬手抚在她脸上，指尖细细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这一张脸，虽已不是绝色倾城，却时时刻刻牵动着他的心，甚至她的一嗔一怒都会扰乱他的心绪。

她不是最美，也不是最好，为了允禵，她不愿对他以诚相待，可他就是没法子做到完全放下她。慢慢地，他的手指滑至她的额间，带着几分宠溺，轻轻捋开她额前散乱的碎发。细软的绒发蹭过指尖，丝丝缕缕的暖意，悄然拂过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