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的皇后不由得冷笑出声,“皇上对女人的冷漠,本宫还以为你早该死心了,没想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执着。”
太后转头见到她淡然的微笑,神情变得狰狞,“你以为拿白初念,就能够压得下去哀家?”
皇后感觉到她的怒火,唇角噙着刺骨的冷笑,眸子却微微眯起,“臣媳今日来是给皇额娘请安的,不知会惹得皇额娘如此震怒。”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日过来,不是全然为了请安来着。”太后脸色铁青,微微怒道,“难不成是皇帝让你来看哀家是不是还活着?”
皇后挑起眸子,不疾不徐道:“皇额娘是皇上的亲母,皇上怎么会如此对您。”
她说完,太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哀家是皇帝的生母,他是天下人的皇帝,自然不敢急着做出弑母的事情,惹天下人悖论。”
“皇额娘先别动怒。”皇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唇边浮动着诡异的笑,“臣媳来,是有一件要事告诉您,望皇额娘听后莫要生气。”
太后有些躁动地起了身,旋即蓦然握紧了拳头,似在扼制自己的愤怒情绪,最后沉沉地哼声道:“你说。”
“皇额娘心中期盼什么,臣媳都知道。”皇后眉心微动,笑言道,“可惜啊,叶欣儿已经死了。”
听闻这话,太后一瞬间失去斗力,脸色变得惨白,视线凝住在她脸上,眼底涌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皇后颔首一笑,“皇额娘还是待在宫中照顾好自己身子,别在为后宫的事操心忧神,皇上不会少了女人陪伴。”她声音依旧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臣媳比您深知皇上的心,自会事事以他为高兴,不会想着去拆散他与白初念,只会尽力帮着他们。”
“叶欣儿被你杀了?你敢杀了皇嗣?”太后回过神,怒不可遏地瞪着她,“你不怕皇上怪罪与你?”
“臣媳手上不敢沾着人命。”皇后摇了摇头,神色从容道:“她是被怡亲王给杀了,皇上怎么会怪罪于怡亲王?”
“好啊,这一招赶尽杀绝用的甚好。”太后咬了咬牙,侧着头让人看不出她的表情,她决绝的握紧拳头,“即便哀家没了人,但是哀家还是皇帝的母亲,哀家想做的事,还是可以做。”
皇后知道她话中深意,扬起细眉,对上颜欢虎视眈眈的眼神,低笑道:“可是谁都不能把皇上不喜欢的女人送到龙床上去,皇上愿意临幸哪个女人,不是谁可以控制的。”
颜欢强忍着内心的酸涩,她紧紧掐着自己的手掌心,逼着自己镇定。这个皇宫让人体会到太多权力背后的阴暗与毒辣,还好,他的阿玛没有把她当做了攀炎附势的工具,她的姑母还愿意给她做依靠,她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都知道白初念出身孤苦,没有一个可依靠的家人,据本宫所知,她不想争宠,也不怕失去皇上,在这宫中没有让她害怕的东西,本宫想,皇上之所以喜欢她,是因为她的独特另类吧。”皇后笑着讥讽的扫了一眼对方,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快意,“哪怕是本宫,对皇上都是小心谨慎,可唯独她敢对皇上出言不逊甚至冷言冷语,比起任何人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偏偏皇上就喜欢那样不好征服的女人。”
颜欢脸色青白,彻底失去了平静心绪,冲她大吼道:“臣妾不相信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会在皇上跟前一直放肆,皇上只是一时容忍她。”
她反应激烈,皇后看着嘴角撇出一抹得意的笑意,“你想获得皇上的宠爱,可白初念不想。男人不会喜欢一成不变的女人,当他身边有了另类,他只会去追求那得不到的,越是得不到越是最好的,手到擒来的,他压根瞧不上眼。”她走近一步,直视她的眼神,唇边的笑意更加深邃,“一个对名利看得很淡,活得非常通透的女人,皇上不会不喜欢。你与本宫都做不到如她一样清醒,因为我们都一样,身上背负的有责任,皇上对这样的女人早就厌倦了。”
颜欢脸色越来越白,她不否认皇后的话,皇上执迷白初念,她虽不明白原因,但是不相信是因为得不到跟自己较劲。
“皇后娘娘在骗谁呢?”她冷冷一笑,轻蔑道,“她不在乎宠爱,不在乎皇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她,那她为什么敢那么放肆嚣张,她什么都不怕,也不怕皇上杀了她吗?”
“皇上对她,如你对爱情一样,就是那么的死心眼。”皇后微微仰头,凝在唇边的笑容越发揶揄,不知是在嘲笑这浮世,还是在嘲笑她自己,“就像恂郡王对白初念执着不忘一样,一味地执着于失去的东西,执着追求着不属于自己的爱。哪怕再过个十年,他也不会动摇离开她的决心,因为一旦爱上了,从此就义无反顾着去爱着那从来得不到的人……”
“够了!”太后转过身去,冷冷打断了她的话,沙哑的声音从苍白的唇里溢出,夹杂着满腔的愤怒,“你是东宫皇后,把这些情情爱爱挂在嘴边,不觉得有失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