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欢在她话落,起身端庄地走到她面前,微微一福,轻声道:“妹妹给齐妃姐姐请安。”
“妹妹别多礼了。”齐妃冷笑看她一眼,摆着高高的架子,“能服侍好皇上,让皇上对你满意才是你的真本事。”
颜欢面带笑意,“姐姐们都是过来人,妹妹不懂的地方还有很多,有时间会向姐姐讨教一二。”
齐妃冷眼睨视着她梳的高高发髻,金灿灿的朱钗点缀,分外妖娆贵气,讥讽道:“本宫可不敢对你指点,这事自有太后亲自传授。”
颜欢脸色微变,但仍保持着微笑,“姐姐说的是,妹妹今天请安来晚了,是妹妹失了礼数。”
皇后听着,心中涌起一丝不满,但面上仍然强忍着,温和笑道:“不知妹妹用了什么办法让皇上留你伺候用膳?”她话里是云淡风轻,可任谁都能听出话中那浓浓的轻视。
颜欢心里冷哼,不动声色地瞄了众人的神色一眼,方笑道:“哪有使什么法子,还不是妹妹有着年轻的容颜吗。”
皇后没有接话,只是宽厚地笑了笑。齐妃厌恶地瞥了她一眼,“妹妹这心花怒放的模样,看着真是扎眼呢。”
一旁的婉玲抽出帕子按了按嘴唇,跟着讥笑道:“姐姐有什么好气的?本宫见这几日,皇上也没临幸颜嫔妹妹的宫殿,还不是一时兴起想到了她。”
颜欢听出众人对自己的嘲讽,心里虽气得咬牙,面上却安然宁静。目光在她们身上来回打量,又忍不住掩嘴一笑,“两位姐姐已过了花样的年纪,一年见不到皇上几回是常有的事,可也不能嫉妒妹妹得宠。”
婉玲神色一冷,犀利的目光直射她。她说的没错,岁月让她的眼角儿有了轻微的细纹,虽然皮肤看起来依然白皙柔润,但还是少了年轻女人的那股水灵。这样的模样,皇上哪会多看,恐怕都忘记了宫中还有她这个人了。
在座姐妹此刻只怕都存了小心思,想看看她的笑话,想瞧瞧颜嫔如何得意。
果然,齐妃不紧不慢地问道:“就不知颜嫔妹妹是怎么勾得皇上一时起意的?难不成是使了什么妖术?”
颜欢眼波流转,一张俏脸粉嘟嘟得能掐出水来,眉眼含笑道:“妹妹哪会什么妖法,也没有什么秘诀,只是尽心尽力地侍候皇上罢了。”
坐在她下首的懋嫔冷笑了一声,斜眼睨着她,“什么尽心尽力?应该是狐媚勾引吧!”
颜欢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几分。这个懋嫔与她都是嫔位也敢来取笑她。
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姐姐怎么能笑得出来?不知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上次见到皇上是哪一年哪一月?”
听她冷言讥讽,懋嫔咬住了下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没身份背景,没家族撑腰,又没有高贵的位份,自然不敢与她闹得太僵。
“都是自家姐妹,在这斗来斗去的有使不完的劲。”齐妃眉梢微微挑着,嘴角冷意蔓延,“该去斗的人,没见你们有能耐把人给除了。”
颜嫔听出她话里有话,也知道她恨的是谁,“姐姐也气白初念?”她嘴里问着话,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唇角,“可是皇上对她总是心心念念得紧。”
“她一日不死,皇上的心哪会死了。”齐妃挑了挑细长的眉,眼底划过一丝狠辣,故意挑拨道,“本宫看妹妹这张姣好的脸蛋还留有鞭痕,想来上次被打得不轻,怎奈皇上对你的伤势不闻不问呢?”
提起这事,颜欢眼底的恨意霎时被燃烧了起来,真想把白初念一刀给劈了。要不是她有皇上护着,她岂会挨她的打,她更想除掉她永绝后患。
齐妃似笑非笑向她看去,眼神里带着探究和考量,“妹妹挨了她一顿鞭子,那鞭子之仇总要报的,不知妹妹现在想到了法子没有?”
颜欢抬眸,妩媚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她一向尊贵骄傲,哪里想到自己会被这些姐妹一起嘲笑,此刻,她面子上挂不住了,更对白初念恨得直咬牙。
皇后正低头品着香茶,几缕碧绿的茶叶浮在水面上,干净通透。她轻嗅着茶香,烟雾缭绕间看不清神色变化。
“妹妹在姐姐们面前耍嘴皮子功夫有什么用?”齐妃一边喝茶,一边冷冷的说道,“若你争气,把那碍事的两人一并收拾了,也是一箭双雕的乐事。”
颜欢知道那两人指的是谁,叶欣儿与白初念她怎么不想解决,只是那两个女人都有自己过人之处。一个怀了龙子,一个有皇上宠着,她怎能轻易去动?
齐妃平静地端着茶盏,吹了吹茶沫子,“妹妹是聪明人,知道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妹妹不急于报仇,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了皇上。”颜欢眼底充满了恨意,想到白初念拿鞭子抽她的那一幕,心中的愤怒也凝结了起来,“本宫尝尽了后宫冷暖,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争宠。”
齐妃看到她眼里印刻着自己冷漠轻蔑的神色,哼声道:“妹妹机关算尽,还是棋差一招,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