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欢见她欲言又止,挑了挑美眸,笑道:“娘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皇上喜欢聪明人,但是太聪明了,容易反被聪明误。”齐妃轻蔑的看着她,眼神阴狠狡诈,“妹妹不甘心久居人下,也只有投靠皇后娘娘,没准才能获得皇上更多的恩宠。”
皇后不动声色的坐在上座,脸上无半点笑意,只静静的听着她们二人说话,并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其她妃嫔也是饶有意思的看着,想知道颜嫔到底有什么厉害手段夺来皇上的宠。
齐妃直视着颜欢的美眸,又哼笑一声,“虽然圣意不可揣测,但皇上的喜怒和烦心事,若是妹妹能了如指掌,还是会分得宠爱的。”
“姐姐何来说这话?”颜欢美目凝紧,故意长叹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十五的那天夜里,皇上违背祖宗规矩,抛弃了皇后娘娘,也要给那个狐媚子无限的爱。”
皇后闻她此言,心头一紧,面色突然变得凌厉,“能被皇上喜欢的女子,绝非等闲之辈,你们那些小算计拿不上台面。”
“未必。”齐妃看着她一副眼中带火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能够体察圣意,皇上怎么会不喜欢?”
“揣测圣意的人,确实能够得到好处的。”皇后一直隐忍不发,老练的脸颊上并未有过分的忧伤,“只是这后宫佳丽如云,皇上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见多了风华绝代,寻常姿色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颜欢一听这话,晶莹剔透的白皙脸颊浮动着一丝抽搐。齐妃却笑得邪魅,“颜嫔妹妹年仅十六,正值豆蔻年华,她温婉动人又学识渊博。皇上即便身为帝王,也是个男人,很难以忽视她的非凡气质。”
皇后冷冷一笑,语气平静,“正因为如此,皇上初见她时怎么没有为之倾倒?”
“那是颜嫔妹妹少了些历练的机会。”齐妃双唇紧抿,似笑非笑道,“若是她学会了用那脉脉含情的目光看着皇上,相信皇上也会无法抗拒地深陷其中,日后再难相忘。”
“是吗?”皇后哪能看不出她的伎俩,扬眉讽刺道,“你陪伴皇上多年,姿容渐衰,皇上不再如从前般对你倾心,就如此急着拉拢人脉?”
听她提及自己逝去的过往,齐妃听见牙根都在咯咯作响。随着年岁渐长,即使她精心装扮得华丽耀眼,也难掩时光刻下的痕迹。她的容颜早已不复昔日青春,又怎么比得上年轻艳丽的女子,她所希望的恩宠再也不会回来了。
“宫中盛传,皇上对白初念格外偏爱。”婉玲冷不丁开口,嘴角含着冰冷的笑,厌弃的瞥了齐妃一眼,“十天中有七八日会留宿在那,就连每日给皇后娘娘的晨昏定省也都免了。”
“曾经再偏爱又怎么样?”颜欢嘴角一挑,讽刺的笑了,“听闻贵妃娘娘年轻时也是深得圣心,皇上日日光临她的院子,常驻夜宿,现在还不是照样见不到人了。”
年幽若听她提及自己,脸上没有笑意,只淡淡道:“皇上的心说变就变,不会怀着一辈子的热情去日夜思着哪个女人。”
“年贵妃是个明白人。”皇后幽幽的挑起眸子,淡笑的看向众人,“姐妹们入宫,都要掩盖自己的心意,就算是真的喜爱皇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以防扰乱皇帝心思,无心朝政。”
一众妃嫔在她话落后,恭恭敬敬应了声是。
颜欢目光赤红,血目直直地盯着皇后,“臣妾可没有皇后娘娘这样从容大度。”
“妹妹的计划天衣无缝,恐怕也要全失算了。”皇后用茶盖拨了拨茶叶,抬头看了一眼她,“还是回去把身上的伤养好,再做争宠打算。”在看到对方那不服输的狠劲,她原本轻松淡然的眸色也渐渐变得阴沉,刚刚眼底压制着的怒意也慢慢的展现出来,“本宫是名正言顺管理六宫,连皇上太后都不能插手,谁要是不服从本宫的话,本宫可以请祖宗家法,直接把她处死。”
颜欢丝毫不怕她的警告,挑了挑眉梢,冷哼道:“白初念一直迷惑皇上的心,动摇国之根本。皇后娘娘怎么对她手下留情了?”
皇后冷笑着,放下了茶盏,“你一直不敬本宫,本宫完全有权力把你关一辈子禁闭。若是皇上想救你,那就是重色不重德,君子无德,脸面上那就很难堪了。”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再开口,语气带着玩弄的意味,“何况,你认为凭你一个人,能让皇上开口宽恕你?”
颜欢已经没了方才的镇定,她战战兢兢的看着皇后,“皇后娘娘就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市井泼妇,毁了您的尊荣,毁了皇上的圣明?”
“妹妹口无遮拦,有一天若是没了太后做靠山,那便成众矢之的。”皇后狠狠定着她,她的眼光若是会杀人,现在早已将颜欢碎尸万段,“你伺候皇上用膳,敢在皇上酒中下迷魂散,你以为本宫对你的举动一无所知?”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喧哗,在坐妃嫔纷纷将吃惊的目光对着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