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否认,颜欢身段极好,一张着了不浓不淡胭脂水粉的脸颊光滑诱人,好看得像是九天仙女下了凡,露在衣外的洁白肌肤,更是迷惑人心。
颜欢见她直直盯着自己,故作娇羞一笑,“妹妹同样得到皇上的垂爱,以后也不会妒忌姐姐了。”她的目光投向对方,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白初念悲凉绝望的面容忽而划过一丝阴狠笑意,“你的目的达到了,用处自然是大,就不知皇上会不会改变主意,让你刚到手的东西又失去了。”
“姐姐话说的酸溜溜的,终究还是生气了。”颜欢说完,故意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本宫可以婉转承宠,也是多亏了你。”
寝殿红烛晃动,白初念可以想象的出来,那帘帐后是怎样一副香艳的画面。颠鸾倒凤,雨露承泽,那两人是彻底醉生梦死、放浪形骸了。
颜欢突然感觉到十三爷的冷眸一直盯着自己,直盯得她浑身冒着冷汗。这令她越发不敢抬头,可是心有不甘,又道,“本宫要告诉你,男人在床上的甜言蜜语还是不要相信。姐姐想活得自在,还是把皇上的话都忘了吧。”
她话一落地,里面传出一道威严冷漠的声音,“皇后出去,怡亲王进来。”
只一会儿,便见皇后走了出来,在与十三爷对视一眼,又默然转过了脸。从皇上醒来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他不愿见她,她只能沉默地退到外面,站立在门外等候。
高无庸给皇后行了礼,正欲进去伺候,皇后拦住他,厉色道:“今日之事,若皇上追究了,你有几个脑袋?”
“娘娘,奴才该死。”高无庸惊慌失措地跪着,“奴才该死,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冷脸问道:“今日究竟为何?”
高无庸压低声音道:“是颜嫔娘娘自己来的,皇上不知为什么就见了她。”
“你为何不拦着?”皇后冷斥了声,沉下眸光,“日后再有同样的事,一定要提前派人来告知本宫。”
“是,奴才晓得了。”高无庸起身后,连忙让其她奴才退至一边,又小声对皇后道,“奴才觉得颜嫔娘娘心里有鬼,已经把皇上用过的膳食送去了太医院,会有结果的。”
皇后别有深意点点头,“本宫知道了。”转头望里面看了一眼,十三爷已经进了内殿,想了想道,“皇上与怡亲王有事要说,本宫就不留下了。”说罢,带着一众奴才回了自己宫。
白初念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忽而紧蹙了眉,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准备离开。她不想留在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不想看到那些奴才怜悯的眼神。
“待到暮年,一方小院,两份闲田,种菜养花,悠然自得。”从前他那些只有彼此的承诺,此刻就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他身边有那么多女人,永远无法只属于她自己,也永远像他说的那样,只爱她一个人。
她不想再看到他,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她怕会忍不住质问他,质问他为何一个个新欢在侧,还要口口声声说只爱她一人。
这样的爱,是真的吗?
“你进来。”
还不待她走出大门,那一道冷冰冰声音又传至耳膜,脚步顿了顿,还是倔强的忤逆了他。
门砰的一声从门外关上了。她转头,搁着层层纱帐望里看,那淡淡的昏黄光晕从窗缝隙泻了一地,将他的神情照得朦胧不清。
殿前有衣衫落地,她心底一阵怒意涌起。急欲迈步离去,却又不相信一向自比君子的他会在这个时候如此放荡不羁。
她不相信,亦不愿相信。最终缓了缓情绪,还是忍下了这口恶气。
颜欢见她走到皇帝跟前,她绞着手里的帕子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也要如此,千般宠爱系一身。白初念有的,她都要有,甚至比她得到的还要多。
走出大殿,春意的暖风撩得她衣袂飘飘,阳光照在她着了胭脂的白皙面容上,美得有些娇媚而邪气,“本宫可以慢慢等,绝对不会让你一人称霸后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