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忽略正文的沉冤昭雪!此刻的阿昭还是一只戴罪喵
洱海之上,碧波万顷,清风徐来,水光潋滟。一叶扁舟悠然漂荡于湖心,船夫早已被远远退至船尾,偌大的海子之上,仿佛唯有舟中二人,与这天光水色相对。
二人隔着小几对坐,展昭拨了拨小炉中的炭火,看向轻轻碾着茶的颜卿,二人都没有说话。舟行缓缓,水波不兴。远处苍山负雪,倒映湖中,如屏如障,将这一方天地隔成遗世独立的所在。
展昭不知何时站起了身,望着那浩渺烟波出神,一袭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起初神色还算平和,渐渐却似触动了什么心事,眉宇间笼上一层淡淡的阴郁。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金香玉,目光追随着船尾拖出的长长水痕,久久不语。
忽然,展昭低声叹了一口气,颜卿执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他的侧脸映在粼粼波光之中,眉宇间已染上了挥之不去的沉郁。她站起身,将新烹的茶汤往他手里一送,却没说什么。展昭接过茶盏,袅袅茶香,混着洱海的清寒水气,扑面而来,他低头看了片刻,又抬眼望向那无尽的水面,缓缓开口道:“人生之艰辛,犹如不息之长河。虽有东去大海之志,然流程缓慢,征程多艰,泥沙俱下,暗礁丛生……”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那似乎永远到不了头的天际,语气愈发沉郁:“江河水,纵有千回百转,终有入海之时。可人生之志……却常常,难以实现。”
他这话说得极轻,却字字透着不甘与苍凉。那些死在好水川的将士,那些埋骨边塞的英魂,还有他自己,那个曾经执剑卫道、护佑苍生的南侠,如今却困于伤病,困于污名,困于这远隔故国的苍洱之间。一腔热血,满腹韬略,不知何日方能再酬。
颜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湖波浩渺,在风下层层推涌,不急不躁,仿佛自有其亘古不变的规矩。
“夫君英才盖世,身怀鲲鹏之志,此我素知。”
展昭闻言转过头看向颜卿,展昭自然知晓颜卿学富五车,想来定能说出一堆大道理宽慰于他,可“夫君”二字,她用得极少,这不免让他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起了兴致。
她伸手指向远处苍山之上,一朵正在缓缓移动的流云,那云形如巨翼,遮天蔽日,“鲲化为鹏,非一日之功;鹏徙南冥,非一振翅可及。需积风之厚,抟扶摇而上,方可至九万里之远。涓滴之水汇成江河,已属不易;奔流向前,汇入大海之时,更会被感自身之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