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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热像块重物一样压在他们身上,却没人想把皮夹克脱下来。约翰尼时睡时醒;克兰克盯着蟋蟀和蚂蚁忙忙碌碌,倒也自得其乐;迪亚班多、马格茨和布巴则轮流负责监视——这活儿吃力不讨好,他们始终悬着心,生怕一分神就错过动静。
最先看到梅的是迪亚班多。他正盯着农舍的远角,让瞄准镜沿着门廊扫过——这动作仿佛已经重复了上千遍,就在这时,梅的身影一闪而过。他立刻把枪管往回移,先对准她的左臂,等她从前门走出来,再将瞄准镜的中心稳稳锁住她。迪亚班多马上摇醒还在半梦半醒间的断趾老大。断趾老大一把抓过枪,猛地架到肩上,开始搜寻目标。
他看到梅正站在一扇窗边,打开百叶窗,接着要装防蝇纱门。他仔细观察着梅费力摆弄纱门框架的每一个细节,目送她走回屋里。他趴在原地一动不动,脸颊紧紧贴在枪托上,随后对身边早已和他一样警觉的众人说道:
“就一个老太太——没别的人,一个干着力气活的老太太。”
他依旧把枪架在肩上,双手稳稳托着枪身,眼角因长时间瞄准微微发涩。几秒钟过去,他的身体突然绷紧——每一块肌肉都僵住了。他透过瞄准镜凝神细看,目光穿透十字准星,落在远处:一个男人从前门走了出来,身材高大健壮,穿着牛仔裤和T恤。断趾老大压低声音骂了起来,一连串没头没脑、脱口而出的脏话。
那男人走到面包车后面,背对着断趾老大,开始从后斗上搬工具。断趾老大把枪推给马格茨,声音里透着急切:“快看,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快!”
马格茨从他手里接过枪,搜寻片刻后,将瞄准镜锁定在面包车上。他一直盯着,直到那男人转过身,弯腰把一个袋子放在地上。马格茨试图看清对方的侧脸,可那身影转瞬就消失了。他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只见那男人还在面包车后斗里翻找东西。这时,马格茨瞥见车前门处站着一个女人。
“有个男的,还有个女的……”
“别管女的,看那男的脸。你认不认识他?”
马格茨把男人重新锁定在十字准星中央:“我看不清……你转过来啊……老天!是那个警察!我跟你说,是麦克斯那混蛋!”
其他人立刻围着他追问,断趾老大却笑了起来:“约翰尼,就是这警察收拾的你……就是他杀了暗夜行者……”
“麦克斯,麦克斯,麦克斯啊……”断趾老大的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诡异的亲切。其他人都伸手想抢枪,断趾者”却没理会。“咱们现在抓到你了,可算抓到你了。谁能想到,那个蠢女人居然把咱们引到这儿来了。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孩子,全在咱们的瞄准镜里……都等着风暴降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