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猜警方已经决定撤销这些不恰当的指控了吧？”麦克斯感到自己的怒火在上升，但警长抢先一步说道：

“我已经决定不再追究此事了。”

“那么，警长，我想现在您只需要请求释放这名囚犯，然后我们就能签署相关文件了。”

警长走到一张大办公桌后面的一名警员面前，向他报了约翰尼的名字，然后拿过一叠表格。这名警员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并向一名狱警简要交代了几句。几分钟过去了，约翰尼才出现在大厅尽头的高大栅栏后面。那位坐在办公桌后的警官故意走到栅栏旁，查看了一名狱警递给他的证件，然后将一张安全卡插入墙上的一个插槽中。门缓缓打开，少年约翰尼站在他们身旁。

“你得签一些文件，布伦索？”约翰尼嘲笑道，“因为我肯定已经准备好对付你了。”

他笑了出来，麦克斯真希望自己当时在医院房间里单独把那小混蛋的脑袋揍成肉酱。局长把他们领到警官的办公桌前，并指出了麦克斯应该签字的地方。

“上面是不是写着指控都是子虚乌有的？他们有没有向我道歉，因为我在这臭烘烘的牢房里度过的那些时光？”约翰尼问道。

局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听着，孩子，我不会让你冒险的。文件上说我们都同意撤销指控。你明白这个意思吗？”在等待回答之前，他继续说道：“鉴于目前的情况，我觉得你应该为此感到非常高兴。你应该在更糟糕的牢房里再待二十年。”

“这就是警察的毛病所在，”约翰尼嘲讽道，他完全没理会局长声音中的愤怒，“他们简直太愚蠢了。”

局长转过身来，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闭嘴，小子，不然我就把你的ga丸掐进你的嘴里。”

律师把手搭在局长的胳膊上。“我觉得这已经够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得要求你记住他是个无辜的人，而且我要求你像对待无辜者那样对待他。”

局长狠狠地瞪了律师一眼，然后松开了抓着约翰尼脸的手。

“来吧，麦克斯，快在这上面签字，然后咱们赶紧离开这儿。我觉得我得去吐一下了。”

“照局长说的做，麦克斯。”约翰尼嘲讽道。“今晚我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比如，我要去探望一对住在医院里的年轻夫妇。”

麦克斯转过身来对着他。“你靠近那里我就要揍扁你的屁股。你走进那扇门，约翰尼，我发誓你不会活着出来。”

“你听到这话了吗，人民观察家先生。警察在威胁我。”

“来吧，麦克斯。”局长命令道。“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事了。”

他们独自走进电梯——两人都沉浸在自己愤怒的思绪中。麦克斯正在幻想自己独自骑着自行车出现在约翰尼面前——他能感觉到追捕专用车辆的轮子发出的轻微震动，就像他轻推自行车的后轮，看着它失控地冲向远方直至消失不见。他们走出大楼，来到高高的天花板、大理石地面的中央接待区，没有说一句话就穿过旋转门，走上了街道。

就在不远处，这些摩托车斜停着四辆超级摩托车。紧挨着它们的，是布巴·赞蒂、穆德格斯和托克特尔四人。而第四个摩托车则属于约翰尼。麦克斯和警长朝他们的汽车走去。当麦克斯准备钻进自己的车时，警长拉住了他的胳膊。

“听着，麦克斯，你当警察的时间够长了，应该知道这种事情时有发生的。今天我们损失了一名成员，但下周我们还会赢回一名的。”

“胡说，警长。这纯粹是胡扯，你心里清楚的。我们可能每赢一个就得损失四、五、六名。那个孩子应该永远被关起来。可他却自由自在地在外面晃悠。”麦克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听着，他的/□□/伙伴们对自己如此自信，甚至还来迎接他呢。”

警长和麦克斯朝后方望去。另外三名摩托车手正在拍着约翰尼的后背，为他获释而欢呼。他们骑上摩托车，倒车驶上街道，缓缓地从麦克斯和警长身边驶过。当断指老大靠近时，他把摩托车的速度几乎降到了停顿状态，然后直直地盯着麦克斯说道：

“我知道你是谁，青铜。我见过你的脸，永远不会忘记。下次我们见面时，只要想想‘夜行者’这个人，你就会明白一切的。”说完，他们四人便松开了油门，让自己的飞机以迅猛的、震耳欲聋的急转弯动作飞了起来，然后消失在了公路的尽头。

“所以他们就是‘夜行者’的朋友了，长官。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们脸颊上的纹身——那三个等待着的人的脸上。‘夜行者’也有一个呢。”

“麦克斯，我得提醒你小心点。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威胁的范畴了。”

“听着，长官。就算我这辈子再也不穿这身制服了也没关系；但如果我穿上它，然后有像这样的事情发生，那我就会在公路上把它做完。正义之厅根本不值一文垃圾。”

长官感到疲惫不堪；在多年的忧虑和无数次试图在警队内部维持士气的努力之后，他突然感到精疲力竭。

“麦克斯，我不知道更多了。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这么想。我能说的是，只要文件看起来没问题，只要你不被抓到，你就可以在那片区域随心所欲地行动。”

长官把手放在麦克斯的肩膀上片刻，带着更多的悲伤而非愤怒摇了摇头，然后坐进了自己的车里。麦克斯静静地看着他驾车消失在公路的尽头。当他走向自己的汽车时，麦克斯回想着那个“夜行者”

——那个已经死去并被掩埋、得以安息的家伙，就在那两个女孩遭/强/奸/之后，他立即受到了全套的隆重葬礼仪式的礼遇，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耶路撒冷城外的一座小山上。他知道，这一次街坊们的传言是正确的。有人对他发出了通缉令，而那个名叫约翰尼的——那个疯狂吸/毒、拒绝离开犯罪现场的少年——肯定会极力促成这件事的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