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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义之厅的深处，少年约翰尼被关在一个狭小、肮脏的牢房里。在医院里，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就从由致幻剂、酒精和安非他命混合而成的药物所引发的精神错乱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鲍比和玛丽的情况则更为糟糕，但麦克斯从他们那里获取了足够的信息，以此为基础对他进行审讯。他穿梭于各个房间之间，利用那些零零碎碎的、拼凑起来的或者被强行逼供出来的故事片段，成功地大致了解了在耶路撒冷所发生的事情以及其后续情况。

最后，他开车去了那里，找到了朱迪。那帮人早就离开了。她有些犹豫，和她这一代人中的大多数人一样，对青铜有着深深的戒心，但在麦克斯的持续追问下，她证实了足够多的情况，足以让麦克斯相信，他有足够的证据将少年约翰尼送走，至少让他长期监禁起来。

他没能找到车库的主人或者女服务员，但他带着朱迪以及她的故事回到了医院，并将其告诉了约翰尼。

麦克斯不得不对他采取强硬手段。他一把抓住约翰尼的耳朵，有条不紊地将他的头重重地撞向床后的墙壁，最终成功地揭示了约翰尼在当天重大事件中的角色。

当麦克斯指控约翰尼犯有两项□□罪、两项严重伤害罪、一项谋杀未遂罪以及三项恶意破坏罪时，约翰尼的脑袋还在剧烈疼痛着。麦克斯从医院方面要求并获得了约翰尼立即出院的许可，并将其逮捕。

那已经是三十六个小时之前的事了。而此时，约翰尼正安静地在牢房里发愁，而麦克斯则向检察官提供了所有必要的细节，准备发起一场强有力的攻势，以确保法官们拒绝批准他保释。

至少这是麦克斯的想法。当他来到法院大厅准备在保释听证会上作证时，惊讶地发现麦克阿菲正坐在接待区等他。

“你来这儿干什么，局长？”

“哦，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抓到的那个捣蛋鬼。”

“他真是个可爱的人，不是吗？”

“麦克斯，我刚刚和检察官谈过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怎么回事，局长。这个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嗯，确实有问题。看来控方已经联系了你所说的所有目击者。而结果是，他没有找到任何愿意出庭作证的人。”

“什么？”麦克斯尖叫道。“谁不愿意作证？”

“现在听着，麦克斯，”局长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声音中渐渐带上了威严。“我丝毫不怀疑你叙述的真实性，但是——嗯，控方说那两名受害者、耶路撒冷的那个女孩以及镇上的其他人，还有那个被从窗户扔出去的孩子，都不愿意走上证人席，重复他们的指控。也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证实你的说法。”

“你这是在开玩笑吧——他们不会放他走的吧？”

“听着，控方和他的团队已经和他们所有人谈过，威胁过他们，劝说他们，和他们争论过，甚至对他们大喊大叫，但没有人有勇气走上前去，证实你的说法。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让你进入证人席，看看你会如何在毫无根据的指控面前出丑。或者我们可以撤销指控。”

“你不会就这么让他走了吧？”

“麦克斯，”局长说道，同时用力地用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以强调自己的话，“意思是说我们目前还没有案件可办。没有争议。要么我们撤销指控，要么法官们会判定没有可裁决的案件。”

“我们不能让他就这么逍遥法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求你了，局长，你难道不明白吗？”

“我恰恰就是这么想的，麦克斯。我们只能让他走出这扇门，因为我们别无选择。这就是我来跟你说的全部意思。”

“局长，让我去见见这些人吧。我一定能说服他们必须提供证据。”

“这可不那么简单，麦克斯。我们的这个小混混已经联系了人民观察家，要求我们要么继续审理此案，要么释放他。我们别无选择，而且我们也没有案子。就这么简单。”

“天哪，何必呢！我为什么要费这个劲，局长？”

“因为你是个非常出色的警察，麦克斯。来吧，你得下来一趟，正如表格上所写的那样，‘在被告在场以及有公正证人见证的情况下，签署某些文件，使上述被告免受检察官或其指定人员认为在法庭上无法成立的所有指控’。”

“这简直就是一堆废话。会有某个人从这里出去，然后又会重蹈覆辙。而且他们甚至还有个表格，允许他这么做。天哪！”

局长站起身来，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在接到检察官办公室的电话时涌上心头的无能与挫败感。

“当整个体系都对他们不利时，怎么能指望还能留住优秀的警员呢？”他心想。

两人一起走着，乘坐电梯进入大楼的深处，前往设有关押区的高安全区域。在大厅里，麦克阿菲认出了那位身着笔挺西装的人员，那是人民观察家办公室的一名工作人员——他的工作职责从技术层面上讲是确保公众的权益不受侵犯，但实际上，至少在所有警察看来，他被任命的目的是阻挠一切起诉行为。

“麦克阿菲警长，是您吗？”他用圆润柔和的嗓音说道，那是一种天生就会争取自己利益的人所特有的口音。

“没错，就是我。”警长回答道。“这位就是涉案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