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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都是回忆(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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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驾驶员竭力让飞机保持在空中飞行。那孩子就紧挨着油罐车悬在空中。他伸手想去抓住油罐车的排气管——但够不着。直升机再次坠落。那孩子抓住了带刺的铁丝网,但他抓不住。麦克斯还在与那熊爪搏斗时,突然看到那孩子飞过了司机座门原来所在的位置。麦克斯把手臂尽量伸出去,抓住那孩子的腰带,把他拉进了卡车里。

那孩子松开了绳子,两人看着那疯狂颠簸的直升机坠落到地面。油罐车的另外两个轮胎也被击中了。麦克斯对着车内的地板上四处滚动的弹药筒向那孩子喊道。那孩子捡起弹药筒后,麦克斯把枪递给了他。男孩正再次爬回引擎盖,试图再次拿到弩。那孩子试图把第一发弹药筒倒着插进去。

“反过来插!”麦克斯喊道。“不!反着插!”

当两发子弹成功射入枪膛后,那孩子迅速扣动扳机,将枪闭合起来,然后瞄准了那位同性恋战士。他的手指正紧紧握住那把梦寐以求的弩,但就是找不到扳机的位置。那位同性恋战士举起弩。麦克斯一把夺过那把枪,然后开枪射击。那位同性恋战士鲜血从胸口涌出,举起双臂然后从车侧消失了。

麦克斯将枪转过来,用力将枪管猛刺进熊爪的腋窝里。他扣动扳机,第二次爆炸的回声沉重地叠加在第一次爆炸声上。熊爪倒下了,留下他的手臂和仍埋在麦克斯肩膀里的熊爪护手。

在油罐车后面,巨大的怪物向四轮公共汽车发出信号,后者迅速向前开去并发射箭矢。油罐车的另外两个轮胎也被撕裂了。油罐车颤抖起来,麦克斯严峻地试图控制住它。那个野蛮的孩子从破碎的挡风玻璃中爬出来,来到引擎盖上,再次捡起了同性恋战士掉落的弩。

“嘿,你!”麦克斯朝他大喊。“回来这儿来,拜托!”

那孩子要么没听见他的话,要么就是不明白。在麦克斯能够抓住他之前,那孩子已经爬上了车顶并拿起了弩。油罐车再次颤抖起来,又一个轮胎爆了。麦克斯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看到那孩子从车厢顶部跳到了油罐车上。他摇摇晃晃地沿着油罐车的顶部前行,努力保持平衡,那孩子试图装上弩,但他力气不够,拉不动弦。

又一个轮胎爆了,接着又一个。其中一个轮架掉到了轮圈上,颠簸的震动使那孩子滑倒在油罐车盲侧的铁丝网上。他把弩掉落了,弩发出的声响掉到了马路上。

帕帕加洛把那只独狼式车辆重新开到了公路上,并在驶向受损油罐车右侧的过程中超过了主车队。韦兹的拖车车从油罐车的另一侧赶上来了,而油罐车到处都是被咬碎的橡胶碎片,尽管麦克斯努力保持速度,它还是在减速。

那孩子正试图爬回油罐车顶部时,韦兹的拖车车在那一侧停了下来。看到那孩子,韦兹开枪了,箭将那孩子的狗皮绑在了油罐车的一侧。孩子挣脱了弹弓的束缚,再次试图攀爬。这一次,韦兹的箭射中了他的手臂,将他的手臂固定在了油罐车上。麦克斯咒骂着,竭尽全力试图控制这辆受损的油罐车。帕帕加洛驾驶着那辆孤独的摩托车赶了过来。

“跳!”帕帕加洛大喊道。“结束了!跳!”

麦克斯正在四处寻找那个孩子,但没有看到他。油罐车突然转向,偏离了道路,冲上了路堤。就在油罐车缓缓停下的同时,帕帕加洛将独狼机推到了悬崖边的高处。

“跳!”

麦克斯仍在环顾四周。“那个孩子?”

“别管他了!跳!”

麦克斯犹豫了一下,尽管那些强盗已经涌上了油罐车。帕帕加洛猛踩油门。他下定决心,自己确实别无选择,于是跳出了驾驶舱,抓住独狼机的后横杆,奋力把双脚甩出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立足点,这时车辆的车轮扬起尘土,轰鸣着驶离了现场。在油罐车上,韦兹和另一个莫霍克已经到达了顶部,而巨大的怪物则停在了旁边。

韦兹打开其中一个舱门,另一个莫霍克把手伸了进去。他痛苦地叫了一声,抽出手来,惊讶地看着掌心那一小堆沙子。下面是巨大的怪物打开了出料管。沙子涌到了公路上。那个野性十足的孩子尽管感到剧痛,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第二位莫霍克厌恶地摆了摆手。

“这一切——仅仅为了几粒沙子。”韦兹愤怒得脸色苍白。“我知道哪里有汽油。”他低声说道。

“是的。”第二位莫霍克明白了。他点了点头。

韦兹突然转身,拔出弩箭,箭准确地射进了巨兽的面具里,就这样,这位强大而威严的巨兽安静而无声地被带走了,去迎接命运的安排。过程非常迅速。巨兽甚至没有发出抗议的声音就瘫倒在地,彻底死亡了。其余的兽群成员也陆续赶来了。当他们的车辆在油罐车周围急促地停下时,两名疯子和两名莫霍克跑过来,大喊大叫着,挥舞着油桶,在那里等待着他们那份珍贵的油罐车货物。但他们不知道货物到底是什么。他们怎么会知道呢?他们又怎么能预料到韦兹、第二位莫霍克以及已经在油罐车旁的另外三人,会在一声低语的信号下突然转向他们,并用弩箭向他们射击呢?

不幸的是,韦兹抓到了奥丽莫。他把晕过去的奥丽莫和男孩都绑在杆子上,等待着。麦克斯的到了。

“混蛋。”奥丽莫咕哝着,失去了意识。

当那只独狼般的机器在起伏的公路上疾驰时,莫霍克穿过后引擎走向帕帕加洛。他注意到熊爪还卡在自己的手臂里。他将其抽出来,然后顺着飞机舱门滑了进去,坐到了帕帕加洛身旁。帕帕加洛正笑得几乎歇斯底里,那笑声甚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声。他转过头看向麦克斯。

“我们做到了!”他满心欢喜地喊道,“我原以为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我们做到了。”

“那孩子怎么样了?”麦克斯朝他喊道。但帕帕加洛没有理会这个问题。“我们赢了——你难道没看到吗?燃料和其他东西一起运走了。已经运到粉河河谷了。”

麦克斯越过他伸手关掉了引擎,那架独狼式飞机缓缓停了下来。他扭动着身子坐在座位上,抓住帕帕加洛的衬衫领口,把他的脸推向自己,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脸了。

“那个孩子怎么了?”他咆哮道。

帕帕加洛摇了摇头。“我们必须继续前进。这是我们的机会。”

麦克斯摸索着找到了从自己手臂上取下的熊爪。他把它贴在帕帕加洛闪亮的脸上。

“那个孩子?你看到奥丽莫了吗?”

帕帕加洛咽了咽口水。“我不得不把男孩留下。我什么也做不了。你也是,你必须把你的爱人留下。有时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你把他留在那里了?”麦克斯喊道。愤怒在麦克斯心中涌起,是致命的愤怒。“和他们在一起?活着?还有我的奥丽莫!”

“他被一支箭射中固定在钻井平台上。我什么也做不了。你的女人也被绑在那里。”

释放了帕帕加洛之后,麦克斯粗暴地将他从车里推出,然后换到驾驶座上。启动机器后,麦克斯让它转了一半圈。

“你这个蠢货!”帕帕加洛在他身后喊道。“这就是代价的一部分。我们不能回头了。”

回到油罐车那里,韦兹正坐在巨大的机器顶部。现在只剩下五台这样的机器了。其他的都已经被摧毁了。巨大的面具像战利品一样挂在横杆上。他们从其他机器那里获得了所有所需的气体。他们驾车离开了。

韦兹轻声地自言自语。“我是荒原中的巨大战士。”

在远处,他看到麦克斯驾驶着独狼机器朝他们走来。他咧嘴笑了。麦克斯将独狼机器加速冲上山坡,增压器发出尖锐的轰鸣声。巨大的机器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驶来。两台机器即将相撞。麦克斯做好了准备。四百码,三百码……他现在能更清楚地看到这一幕,看到受害者从机器前端被击倒,而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小东西。然后他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明白了那是什么——这个小小的物体。他的表情也随之变化了。

这就是那个野孩子,他被绑在那里,取代了那其中一名受害者的位置——那个野孩子是倒着被绑在那里——奥丽莫也在那里——他俩占据了受试者的位置。

麦克斯猛踩油门,机器开始滑行,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自己甩离了那台庞然大物,接着一个接一个地,将两侧紧追着韦兹的两辆莫哈克车辆推开了。剩下的两名劫匪则跟随着韦兹。

当那□□狼机器稳定下来并重新回到正轨后,麦克斯启动了两个超增压引擎,朝着韦兹疾驰而去。那孩子的脑袋离沥青路面只有几英寸的距离。韦兹扭头向后看,只见麦克斯已经超过了他身后的两名劫匪,朝着他们逼近,将他们推开,然后只剩下两台机器在追逐中继续前进,一台是那台庞然大物,另一台则是稳步赶上它的独狼机器。

野性十足的孩子的脸庞因恐惧而僵硬,而那台庞然大物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穿过一片水洼,穿过一群鸟群,经过正沿着道路行走的帕帕加洛。麦克斯正在缩小距离,当他靠近那台庞然大物时,跟在它旁边,他举起熊爪式的手臂。韦兹笑了,因为他还有些后手,还有一些作为最后手段可用的东西。他俯身来到仪表板下方,手轻轻握住位于压缩氧气瓶旁的切换开关。他轻按了一下开关……啊……身体被巨大的加速度猛然推回了座位上。

那孩子尖叫起来。他尖叫得异常凄厉。而奥丽莫毫无反应,她已经晕了过去。麦克斯来不及瞄准了。他只是扣动了扳机,却完全不确定箭头射向何处;这只是他明知毫无意义的最后举动。巨大的机器轰鸣着远去,他再也没有机会了。接着,当他看着这台机器驶向远方时,他看到它驶入了道路的一个大弯道,但没有转弯,而是继续前行,驶入了沙漠,穿过盐蓬草丛,减速,最终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麦克斯跟在那台巨大的机器后面。

当他靠近时,他看到韦兹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凝视着远处的沙漠。直到他更仔细地观察他,从独狼机器中走出来,靠近另一辆车时,他才看到箭头的尖端从红毛酋长的左眼处突出——而在机器的前部,那个野蛮的孩子发出巨大的、如释重负的抽泣声。

而麦克斯跑向奥丽莫疲惫的身体,查看她的情况。

……

奥丽莫做了一个短暂的美梦,当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她经常跑到叔叔的仓库里玩,有的时候她会封闭自己。因为那个男孩在和她吵架的时候,碎玻璃扎进了她的皮肤。他被吓到了。奥丽莫没有觉得很疼,然后跑回叔叔家。

她以为他会回去找妈妈,他没有。相反,他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的眼神会躲闪。他的脸会变红。因为他内疚了。对吗?

是的,他的确内疚了。他道歉后,想问能不能和她一起玩。她同意了。从那以后他们一直在一起。没过多久,他因为上学离开了这里。她也是。

到了一定年龄后,奥丽莫上了一所大学。在那里她认识了一个男朋友。他很帅,温和、礼貌。是奥丽莫喜欢的类型。他们只是亲吻从不zuo爱,也许她太古板了。一个对任何事情都有固定模式的人?他们没能在一起太长时间,因为他爱上别的拉拉队员的一个女孩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谈过恋爱。

毕业后,她继续工作。如果她出生在另一种生活中,她可能会有很多朋友——如果她没有长大后变得那么偏执,注意自己对陌生人说的每一个字。

当她尝试的时候,她和人们相处得很好。她尽量不说话,这样她就不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晚安。”

她对她的巴西学生挥了挥手,然后退出了他们已经聊了一个小时的聊天。揉了揉额头后,她轻轻地摘下假发,把它戴在电脑旁边的假人头上。它真的很贵,她把它宠得屁滚尿流。她低估了找到一种适合肤色的棕发是多么困难。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把盖住头发的尼龙软管放在假发旁边,这样她就可以为今晚晚些时候的下一节课做好准备了;他是首尔的一个好人,在工作调动之前,他正在复习自己的谈话技巧。

叔叔去世后,奥丽莫回到了澳大利亚。她暂时住在叔叔家。这个房子就她一个人住。直到遇见了那个男孩,他被教育的很好。他的父母是个很棒的人。他每天都会来,实际上。奥丽莫只待了两天。

那双蓝色的眼睛眨着眼睛看着她。那好吧。在这种情况下。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她对他说,然后退出了房间。男孩很有耐心,很友好,也很随和。

没过多久,她就把烤牛肉和土豆一起烤热了,还放了一些烤胡萝卜,因为每个人的饮食中都需要一些叶黄素和纤维。甚至是那些现在已经不能使用的大坏蛋超人,她真他妈幸运。她一只手拿着盘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杯水,往回走。关于另一个世界的孩子和可怕怪物的节目仍在播放。每集她都看了两遍。这是她的最爱之一。他们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提醒她,如果——虚构的——孩子们可以做正确的事,她也可以,每个人都可以,只要他们愿意。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大多数人很少做正确的事。所以她才会来到这里。放弃和决心,同样根深蒂固的愤怒和不公平的感觉再次填满了她的胸膛。她让它成为她的中心;然后继续前进。

幸运的是,男孩很喜欢她做的菜。他坐在床边,把盘子放在腿上,切肉。他咬了一块,把它送到它嘴里,抿紧嘴唇,低声对它发出“啾啾”的声音,因为这让奥丽莫轻声咯咯地笑。它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张开嘴慢慢地咬了进去。看到他眼睛里闪着耀眼的蓝色。她仍然无法摆脱他那不真实的瞳孔阴影。

很快,他慢慢地变成了大人的模样,看起来更壮了。肩膀更宽了。奥丽莫的心怦怦直跳。他看起来帅极了。她并没有因为突然变成大人而产生奇怪的想法。她只是很平静。

“他看起来很好。”

还好,真的。她的屁股最紧。每次有人拍的时候她都忍不住要看。话说回来,她的回答是在他咀嚼的时候瞟了他一眼。

“谢谢。”

这让他转过头来。他的下巴轮廓很漂亮,而她并不是因为他没有漂亮的下巴才这么想的。

“你想和我约会吗?”

“什么?”

她有那么明显吗?

他毫不犹豫地抱怨道:“因为你想和我约会。我想和你约会。”

她眨了眨眼睛,对他的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惊讶。

“为什么……你会……应该吧。”

她的微笑是小而美丽的。

“你同意了,对吗?”

出于某种原因,是的。她点点头。

“我撑不过今晚了,奥丽莫。”

她身体前倾,把他的下嘴唇夹在她的唇间,然后咬下去。

“操……奥丽莫。我他妈爱你。”

她的眼睛飞向他,以为她听错了,因为他不可能刚刚说他爱她,但麦克斯的眼睛闭上了,他的额头和后背在流血。完全放松。嗯……他现在可能很放松,但奥丽莫想。

她快要精神崩溃了。

很快,有人吵醒了她。

她睁开眼睛唯一看到的就是麦克斯迷人的眼睛。还有那个男孩站在他的旁边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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