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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都是回忆(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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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斯视角。』

……

做完必要的承诺后。奥丽莫小声嘟囔着。麦克斯听不到她的声音,因为她用双手把头发盘起来。她把头发的发丝编织在一起,一圈一圈地盘绕弯曲,直到形成一个精致的发辫垂在她的肩上。绳子是她从衣服里撕下来的,没有发绳。她只能用这个代替。

麦克斯很想让自己的手指在她的头发上轻轻移动,将每一缕头发都整齐地盘成一个螺旋状,使其贴在她的脖子上。只是……等活下来再说。毕竟让她参与进来是他犯了最大的蠢事了。不幸的是,他受伤了。有人将他的腹部和手臂用绷带缠上了,但他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头和背部的肌肉一直在疼。如果他们活下来,康复时间可能是一个月之后了。

当然,不管他们之间存在着怎样的疯狂,他都想要去激发这种疯狂。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他知道了奥丽莫正在做什么,肯定不会喜欢她的计划。

在营地内,帕帕加洛发出信号。他向麦克斯点了点头,然后掀下了头盔的面罩。麦克斯将油罐车挂上挡,让它发挥出所能提供的全部动力。奥丽莫掏出小刀握紧了。如果她有枪那就太好了。在敞开的大门后的堤道上,是那辆劫匪车辆烧毁后的残骸。油罐车率先冲出营地,独狼式车辆紧随其后。

油罐车撞向那辆烧毁的残骸,将其从堤道上撞入沟里。荷蒙格斯举起武器,瞄准了那辆正急速驶向桥上的油罐车。油罐车在桥上疾驰时速度愈发加快。在其身后,直升机低低地掠过堡垒的围墙,朝着桥前的掠夺车辆弧线飞去。机长从飞行器中探出身来,向下方车队的一端投掷了三枚点燃的/汽/油/弹。它们落在并围绕着一辆街头赛车上,伴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赛车瞬间燃烧起来。

在油罐车内,麦克斯紧追着燃烧的街头赛车。独狼机紧跟在他身后。他的前方是两辆摩托车和一辆沙滩车。荷蒙格斯现在将油罐车完全纳入了他那巨型机关枪的瞄准范围。他开火了。子弹击中了油罐车前部安装的防护板,使其凹陷,但除了这个凹陷之外,没有造成其他损坏。伴随着金属的断裂声和撕裂声,油罐车撞向了两辆摩托车,将其压在巨大的车轮下。

荷蒙格斯再次开火,防护板上又出现了一个凹陷。沙滩车拼命想要避开冲来的油罐车,但速度不够快。油罐车撞上了它,将其撞毁,并将其甩到了一边。奥丽莫抓住后面设法稳住自己。把咒骂埋在心里。直到他们的车开向笔直的公路。奥丽莫向后靠的更紧了。她把那一头掉落的金发从严肃的面容上拨开。没有血。完美的皮肤里没有玻璃。鼻子还是笔直的。

哦,狗屎。

巨大的火球发射了第三颗炮弹,但结果只是在钢板上留下了一个小凹痕。油罐车撞上了燃烧中的赛车,然后轻蔑地将它推到一旁。麦克斯已经突破了警戒线。直升机又盘旋了一圈,再次飞近。机长还有更多的炸弹要投掷。他从飞机上探出身来,手里拿着瓶子。

荷蒙格斯看到直升机缓缓飞近,便举起枪,迅速瞄准并开枪射击。子弹击中了右侧的方向舵踏板。直升机机长大喊一声,低头看着自己右脚残骸,此时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景象。

麦克斯来到了公路上。他看到直升机向地平线方向转弯飞去,随后在他身后,从山坡上飞过来的是荷蒙格斯的车,而掠夺者大军紧随其后在猛烈追赶他。他们已经对独狼上的帕帕加洛展开了围攻。

机械师被安全带固定住,正向追赶者射箭,而这些追赶者正逐渐逼近油罐车。在油罐车顶部,女战士和机械师正准备使用自己的武器射击追击者。

在车尾,农民泽塔手持一枚/汽/油/弹,准备一等这些掠夺者进入射程范围时就将其投掷过去。从营地里,剩下的车辆已经分散到荒原上。一些掠夺者车辆开始追击它们,而其他车辆则脱离主追击队伍,返回营地寻找可能找到的战利品。其中两辆车辆已经驶入营地内,在中心处戛然停下。

就在这时,整个世界突然坍塌,一切都陷入黑暗,紧接着是一道巨大的闪光,随后是一连串的剧烈爆炸,碎片四处飞溅,落在营地周围一大片区域,那是撤离的守卫们想要摧毁的地方,他们宁愿将其连同自己无法带走的所有东西一起毁灭,也不愿任由荷蒙格斯及其虫群的残暴对待。

浓重的黑烟在天空中滚滚升起。追击者已经追上了油罐车,像苍蝇围绕着腐烂的肉一样围在它周围。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辆装有四组装置的牵引车,还有两辆街头赛车手的车辆。

在巨兽的驾驶座上,他猛地拉了一下缰绳,这拉扯使得韦兹的脸与他的脸并列在一起。

“现在,行动吧。结束他的性命。”

他拉开链条的金属连接部分。扯下环绕在脖子上的项圈,韦兹从巨兽的车上跳到旁边正行驶着的牵引车上。牵引车加速并开到油罐车的驾驶员一侧。从油罐车的顶部,机械师和农民泽塔向第一辆街头赛车手投掷/汽/油/弹。瓶子在引擎盖上摔碎,火焰沿着引擎盖顶部蔓延开来,随后汽车爆炸了。它在拖车前方急转弯,偏离了道路,撞上了下方荒地上另一辆赛车手的汽车。

在那辆独狼赛车里,帕帕加洛被迫离开了道路,正被三个强盗追赶。他们绕过两辆燃烧的车辆。其中一个强盗用一系列撞击声和重击声将独狼赛车推到前面。拖车正在靠近麦克斯。当它缓缓进入他的视线范围时,麦克斯向旁边看去,看到韦兹站在拖车的后部,用一根长长的绳子末端的吊钩在空中挥动着,做好准备,保持平衡。然后他扔出了吊钩,吊钩在空中蜿蜒着朝油罐车的驾驶舱飞去。

麦克斯在驾驶舱敞开的窗户处躲开吊钩的飞来,钩子钩住了车门。拖车从油罐车旁驶开,绳子绷紧了。拖车突然刹车,车门在铰链处脱落,留下麦克斯一个暴露且易受攻击的目标。车门在尘土飞扬中在地上滑动。一辆沙滩车从拖车旁驶过,驶向正在比赛的油罐车的尾流。

斯梅格疯狂型冲锋枪手已经站起身来,同时还在挥舞着抓捕钩。这位农民蹲伏在自己的战车后面,用弩向斯梅格射击。箭矢穿过四座车厢组成的街道列车的铁笼窗户,扎进了司机的头盔里。

司机摘下了头盔。箭矢几乎没伤到他的头皮。斯梅格拼命地用尽全身力气将抓捕钩朝油罐车猛掷过去。农民已经察觉到了这一动作,但反应不够迅速,没能躲开。钩子钩住了他的腿,然后卡在了后板的边缘处。

随着绳索绷紧,麦克斯感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并加速前进。由于这种突然且剧烈的拉力,后板上的铆钉断裂了,整个车厢包括保护后轮的护板一起脱落。越野车在压力突然释放后,从路面上滚了下去。在顶板后面,机械师已经点燃了另一枚汽油炸弹的引信,正准备将其投掷出去。

奥丽莫转过身想要上去,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她的前臂。她回过头,麦克斯看着严厉地盯着她。

“不要去,呆在这儿!”麦克斯喊道。

“别想了,我不能!”

“拜托。”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他畏缩了一下,“和我一起。求你了。”

他想改变她的想法吗?说服她在剩下的时光里爱他?没有意义。现在,不管怎样,总得有人死。无论如何,选择即将死去的人似乎是合乎逻辑的。

奥丽莫深吸一口气。“我们没时间了。抱歉。”

她挣脱他的手,留下他一个人在那里。当然,离开她会让麦克斯心痛。是的。荷蒙格斯比这些都疯狂得多。麦克斯敢肯定他会杀了他们才会放他们自由。他不能让它发生。他们必须为他卑鄙的阴谋做好准备。

就在他的手臂摆动回身的瞬间,拖车上的四座车厢猛地抬起,释放出了致命的尖刺。其中三根击中了顶板,然后安然无恙地飞了出去。第四根击中了机械师的投掷手臂。瓶子掉落并砸在油罐车顶部,火焰开始缓缓蔓延开来。

油罐车的后部此时已无人防守。有人驾驶着车辆疾驰而来,与此同时,他向前探身,将两个不幸遇难者的头盔从他们的头上拉下,这样他们就能看到油罐车那庞大的后部正逼近他们了。

麦克斯的腿在绷带的包裹下鲜血淋漓地流着。他看向驾驶舱左侧的镜子,然后看到韦兹的敞篷拖车缓缓停靠在主车的左后轮架旁时,他不禁恶狠狠地咒骂起来。韦兹瞄准并射出一支箭,射向第一只轮胎,轮胎爆裂开来,电缆和橡胶从暴露的车轮轮缘上乱舞着,毫无用处。

“弗吉尼亚!”

奥丽莫的声音足够大,那个女人听到了她的声音。麦克斯也听到了,他很高兴她还活着。

“别做傻事!”她嘶嘶地说。

“我没有,我只是在帮我们活下去!”

“不要,走开!”

奥丽莫停了下来,尽管她的手在颤抖,但她仍然握着刀。奥丽莫不会让她这么对她的。

“该死的,叫我奥丽莫!”

这是弗吉尼亚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

当韦兹重新准备射下一只轮胎时,另一个身上带有两只熊爪式弩手手套的莫霍克稳稳地站在拖车的吊索上,准备跳上油罐车。机械师正奋力扑灭□□燃烧在他防护板后面的填充物所产生的火焰。他疯狂地在周围挥舞着手臂。他的衣服已经着火了。

他们两个必须救他,虽然这辆车的速度是奥丽莫这辈子坐过最快的。但她不在乎。她不会停止的。只要车还在加速,她就还有机会。她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它。她全力以赴。她的肌肉紧张,但她他妈的不在乎。她来到那个男人身边。他就是被小狗咬鞋子的那个人,哦。上帝啊。她是多么想念那个小狗。在恐惧的时候安慰她。她从他的旁边抓起了装满水的水袋。用小刀切开,里面的水浇在他那着火的双手。

“谢谢。”他说。

女战士看到那个准备跳上油罐车的莫霍克,便朝他射出一支箭。箭射中了他的防护护垫,使他失去了平衡。他猛地一跃,抓住了沿着油罐车一侧悬挂起来的带刺铁丝网。

不幸的是,油罐车驾驶一侧的两名强盗向她射出了箭。其中一人射中了她腹部上方的防护板;另一人则射进了她的大腿。她踉跄着向前跑去。

奥丽莫回过头,用惊恐的眼神看到女战士的腹部被射中了。她倒在那儿。

“弗吉尼亚!”奥丽莫对着噪音、碎片和灰尘尖叫。

韦兹重新装填了他的武器,向她射击,他的瞄准精准而准确。箭射进了她的背部,正好在肩胛骨之间。她向前跌倒,跌进了带刺的铁丝网中。

奥丽莫扑向女战士,抓住她的手害怕她会掉下去。她拉着女战士的手,把她拉近。她的眼睛环视着女战士的脸,就在那时,她明白了。

“哦,天哪。不,不,不,不,不。你会做到的。撑住。求你了。弗吉尼亚。”她的眼睛湿润了。

她觉得自己仿佛隔着很远的距离说了这句话——尽管她和女战士离得很近,你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没有说话,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她已经死了。但随后她闻到了血腥味。低头看女战士的腹部,突然。恶心飙升。一阵又一阵的软弱向她袭来。她停止了思考,只知道自己的呼吸。

更糟糕的是,奥丽莫拿起来她的武器。她的肺像着了火,喉咙发痛。但她没有哭出来,但没有理由压抑这种声音。她现在还在乎什么呢。

现在,她只剩下唯一的念头。那就是尽你最大的努力不让麦克斯死。

韦兹再次重新装填他的弩时,那只独狼式机器车停在了敞篷拖车旁边。野孩子的飞镖投出,击中了韦兹转身准备射击时戴在弩套上的护手。卡车司机,一个戴着面具的莫霍克,扭头看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帕帕加洛也开动了他的/护/手/弩。司机在箭穿过他的脖子时惊叫起来,而那辆拖车由于他已无法控制它,于是突然转向,从高速公路上弹了出去,把韦兹撞得失去了平衡。莫霍克双手紧紧抓着油罐车上的铁丝网,直到刚才他还站在那辆正高速行驶的拖车上,此刻却被困在了铁丝网上,双手紧紧抓住铁丝网,身体摇摇晃晃,无法站稳。

韦兹爬到司机座位上,试图让失控的车辆重新回到正常行驶状态。

从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时,麦克斯呻吟起来,因为一个同性恋战士又向这位女战士射出了一箭。她顺着油罐车的侧壁继续往下滑去,把那名机械师也拖了下去。而奥丽莫独自一个人待在那里。麦克斯怒不可遏。他的太阳穴里涌动着怒火。

他扯下绑在手臂上的绷带,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手枪,然后将枪身横在身上,对着那辆公共汽车的车体连开了两枪。第一枪击碎了汽车的引擎盖;第二枪则击碎了挡风玻璃,当场击毙了司机,使汽车疯狂地冲离道路,一头扎进了一条侵蚀沟里。

通过推开死去的司机,并从他身后滑到驾驶座上,韦兹重新控制住了拖车。在那辆独狼式车辆里,帕帕加洛停在了油罐车旁边,油罐车正沿着高速公路疾驰而下,而熊爪式摩托手则拼命地抓着油罐车侧面的铁丝网。从他围巾里紧紧攥着的四发剩余子弹中,麦克斯抽出两发,匆忙给手枪装上了弹药。

巨兽驾驶着自己的车辆进入油罐车的气流中。一个男孩爬上了巨兽车辆的前端,两名受害者和他一起跳上了油罐车未设防护的后端的梯子。

在油罐车的另一侧,一位头戴头盔、带着一名乘客的摩托车手从旁边疾驰而过。乘客用力向上一撑,帮助这位莫霍克从铁丝网上方翻了过去。当他成功翻到车顶后,这位莫霍克伸手将乘客拉上了油罐车。当乘客向上翻动时,摩托车手加速冲向位于外侧的一组前轮,其中有一个已经炸毁了。

他举起弓箭瞄准其中一个完好无损的轮子,但还没来得及射出箭,飞溅的钢带就从破烂的轮胎上钩住了他的手臂,紧紧缠绕住它,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他和他的摩托车就被拖进了机器下方。巨大的轮子将两人和摩托车彻底碾碎,然后将他们抛到了机器的后部,正好落在那台庞然大物的轮子之下。

从油罐车驾驶员一侧赶过来的——也就是射出箭矢击中受伤女战士的那个人——沿着油罐车一路前行,此刻他跃过了油罐车和动力车之间的距离。

在驾驶舱内,麦克斯听到了那声响,并感到很困惑。就在他上方的船舱顶上,那人紧身站立,将弩瞄准了自己分开的双脚之间。他射出了箭。那箭穿过金属,扎进了麦克斯双腿之间的座位里。麦克斯猛地刹车,而上方的人正准备重新装填他的武器,却向前倾倒,从挡风玻璃旁滑落,消失在油罐车的前部视野之外。

巨大的怪物紧跟在油罐车后面。当油罐车刹车时,这台机器猛地撞在它的一个角落上,压碎了被绑在前面的受伤人员。在油罐车的顶上,骑坐在后面的莫霍克也失去了平衡。熊爪莫霍克抓住了一个出气阀,稳住了自己。但骑坐在后面的莫霍克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拼命想要恢复平衡时,伸手抓住了一个排气管,灼伤了自己的手。他尖叫着松开手,向前摔倒。

麦克斯正盯着天空中突然出现的一个小点,这个小点正低空向他飞来,穿过闪烁的热浪,逐渐显现出来。那是直升机,回来加入战斗了。

帕帕加洛的独行者车辆与韦兹的敞篷拖车并行而过。那个野孩子递给他一支装有箭头的弩。韦兹回头瞥了一眼,看到了他,用力猛踩方向盘,将车推进了独行者车辆里。

帕帕加洛的箭射偏了,当两辆车相撞时,那个野孩子失去平衡,从车里摔了出去。他重重地侧身着地,但并未受伤。他又艰难地站了起来。一辆自行车和边车沿着油罐车的侧边疾驰而上。另一只轮胎爆了,轮胎碎裂了,边车骑手朝轮胎射了一箭。

从油罐车顶部,熊爪莫霍克示意要武器。边车骑手扔给他一把大而有力的弩。熊爪莫霍克敏捷地接住它,开始爬到车厢的顶上。边车乘客跳上了油罐车。麦克斯的脚还紧贴着地板。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袭击会来自何处,他看了一眼后面。让他惊恐的是,奥丽莫消失了。哦,不。他的奥丽莫。他的整个人生都彻底崩塌了。该死,他应该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那个状态的那一刻。他牺牲了她。但他也必须活下去。这让他既痛苦又愤怒。

从那台鼻子几乎再次触碰到油罐车的庞然大物机器上,一个疯子跳上了油罐车后部的梯子,开始往上爬。

韦兹的拖车和帕帕加洛的独行者车辆仍在相互碰撞。那个野孩子听到身后传来声响,转过身来,惊恐地发现一辆有轨电车和一辆自行车正朝他疾驰而来。他倒吸一口凉气,开始拼命逃跑。

韦兹的拖车正直冲向一个侵蚀沟。他踩下刹车,转动方向盘,两辆车——他的拖车和那辆独行狼车——一起开始滑行。车辆分离了,而韦兹成功地让他的拖车绕过了那个沟壑,而那辆独行狼车的车轮则悬在沟壑边缘摇摇欲坠。车辆突然停了下来。

麦克斯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一只手从前挡泥板上伸出来,接着是莫霍克的头。看到那把熊爪式弩,他示意让弩手过来。熊爪式弩递给了他。它落在引擎盖上发出一阵响声。听到声音,麦克斯扭过身子坐在座位上,举起猎枪,瞄准了前方的弩手。弩手躲闪了一下,麦克斯扣住扳机,等待他再次现身。与此同时,熊爪式弩正朝麦克斯所在的那间小屋的另一侧移动,而弩手从车上跳到了小屋的屋顶上。

麦克斯抬头看,他的双脚刚好踩在头顶上方的屋顶上。突然,一侧的窗户碎了。麦克斯扭头去看,侧车骑手举起弩。在麦克斯正上方,斯梅格玛做好了准备,准备用弩射出一支箭穿过屋顶。他迅速而本能地举起手枪,将枪管对准了骑着侧车的那个人,那个人的脸瞬间就变得模糊不清,被吹飞了出去。

他没有停顿,将手枪转向屋顶,又射出了第二发子弹,那股冲击力将斯梅格玛从车厢屋顶上甩了下去。只剩下两发子弹了。打开弹壳,麦克斯正要抓起最后的两发子弹,突然,一只肌肉发达的手臂从门原来打开的地方伸了进来。麦克斯躲闪了一下,子弹却毫无用处地掉到了地板上。熊爪莫霍克的护手撕裂了麦克斯右侧肩膀旁边的座位。麦克斯来回转动方向盘,试图让油罐车偏离莫霍克的平衡。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钢爪刺入了麦克斯的肩部衬垫。油罐车仍在从道路的一侧转向另一侧。熊爪莫霍克的脚滑了一下,麦克斯痛苦地叫出声来,因为爪子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肩膀。熊爪仍然在那里,动弹不得。

麦克斯徒劳地试图去够那些在地上滚动的两发子弹。在油罐车的前端,莫霍克抬起头再次查看了一番。那匹独狼机器车的后轮疯狂地转动着,帕帕加洛拼命地试图把它从沟里拉出来。随后车轮卡住了,机器车开始自由地从沟里驶离。

这个野孩子正以小孩子的速度尽可能快地奔跑着,试图与追捕他的摩托车和有轨电车保持距离。韦兹开着他的拖车紧跟在他们后面,现在有三辆机器车在追逐这个孩子。就在他们似乎即将撞倒他的时候,仿佛有魔法一般,一根绳梯出现在了孩子的面前。他没有多想,就抓住了绳子并紧紧地抓住不放,这时螺旋机长开始倾斜,将孩子托举到空中,而此时三辆机器车正从他们下方经过。

在油罐车后面,负责操控四轮装置的荷蒙格斯抬头看到直升机和孩子正从直升机下面悬挂在绳子上。他转动着四轮装置的轴线,然后开火了。四支箭中有三支击中了直升机的底部,显然有重要的部件遭到了损伤,因为突然间这架飞行器发出了一阵可怕的撞击声。它猛地向下俯冲,朝着被掠夺者追赶的油罐车急速靠近。那孩子拼命抓住摇晃的绳索。他抬头看了看,然后又低头看了看。他们正以惊人的速度下降。

麦克斯竭力从嵌入他肩膀的熊爪中挣脱出来,以便重新装填枪弹。男孩从栏杆上爬过去,伸手去拿引擎盖上的弩。他用另一只手抓住后视镜,猛地将其从支架上扯下,朝男孩扔去。后者又滑回到栏杆后面。弩留在引擎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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