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丽莫看着眼前的女人从腰带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谢天谢地。她人很好。不是吗?
她抓住了奥丽莫的手,把匕首放在她的手上。“谢谢你和麦克斯为我们做的一切。”
奥丽莫笑着说。“我知道。只要你别再把箭尖对着我就行了。”
女人笑了。紧张的气氛消失了。“你和我们不一样。我能感觉到。”奥丽莫张开嘴想和她争辩,但她并没有按照条件反射的冲动去做,因为女战士的生命还没有耗尽。那双美丽的眼睛后面闪闪发光。
奥丽莫希望她还能再次见到这个女人,不管他们之间是不是友善的。
奥丽莫低头看着手里的匕首,深深地吸了口气。“谢谢你,因为这个地方教会了我无所畏惧。”
她把目光移开,往前走了几步。她侧过身,苍白的脸看上去不那么憔悴了。
“我想是你的男人教会了你无所谓畏惧吧。”
奥丽莫尴尬地笑了,是的。她是对的。她需要麦克斯。她知道这不是约会。自从她和他在一起。奥丽莫发现他的男性美迷住了你。她想知道他的秘密。她想知道他的一切。但他孤独的一部分阻碍了她。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麦克斯总是很混蛋。但他仍然有迷人的一面。
“照顾好自己。”女人最后说。
奥丽莫揉了揉脸,那个男孩在远处看着自己,奥丽莫冲他笑了笑。真是个可爱的男孩。小八音盒还在他的裤兜里。奥丽莫想,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狱般的地方的,但她清楚地知道麦克斯为什么会在这里。没有具体细节,没有。
奥丽莫暗自笑了,她尽量和麦克斯有点眼神交流比较好。因为她想和他做/a。更何况,这里的人都在为即将发生的战斗做好准备。她也同样如此。毕竟汗水和泥土,性和□□腐烂的结合,是鼻窦上的污点,是她离开那里很久之后才闻到的那种味道。
她爬上梯子,在这个地方,她能够清楚地看到荷蒙格斯的人仍然在监视着这里。把麦克斯纳入他们的计划是一场赌博。荷蒙格斯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侵略者。但最终,暴力拳手在拖拽中带来的价值值得冒险,无论如何,现在改变局面已经太晚了。
麦克斯已经开始冲过来了。
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进出蜂巢。她会给麦克斯东西。讽刺的是,他要求她做的事情却使她欠了他一笔人情。当然,麦克斯会为她做正确的事,尊重她的需要。
因为他要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时其他人都看到一辆车朝这里冲了过来。她知道那是谁来了。是麦克斯!
她的手心都在冒汗。这不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她跳了下去,她知道麦克斯的后面尾随了其他的车。这使她的后颈刺痛。但是没有时间去担心这些。
没有别的选择,真的。
大门仍然敞开着,奥丽莫有足够的时间去找他。也试图保护好自己。这很奇怪,但她不会想太多。她必须帮助他。无论她必须做什么,她都会去做。如果有人应得的话,那就是他。这是她最起码能做的。至少每个人都可以这么做。
但她还没有看到他下车,只看到荷蒙格斯的几个手下已经下车了。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注意到了她,巨大的身躯朝她扑了过来。好吧,战斗已经开始了。这让她很恐慌。但她不能害怕。奥丽莫握紧了小刀想要刺向他,这个时候。有人从背后抓住了他。狠狠地打了他一拳,拳头扭成一团,脸上充满了攻击性——那个人重重地倒在地上。
她发誓,有那么一会儿。麦克斯看起来像是要杀人一样。他喘着粗气。转过身来,在奥丽莫向前倒下时抓住了她,把她拉到他的身体上,紧紧地抱了她一会儿。当他深吸一口气时,他的气味取代了一切。
“麦克斯。我觉得我应该有能力保护自己了。”她开玩笑地说。
好吧。其实她根本没有能力。
只是一点点。
还总是惹麦克斯生气。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将嘴唇贴近她的嘴唇。粗暴地吻了她,尽管他也许不该这么做。奥丽莫能感觉到他是如此的愤怒,他需要她,而她却还站在这儿。奥丽莫再次将嘴唇贴近他的唇边,用双臂环住他。这个吻是她对他的忏悔,是缓慢而温柔的舌头触碰。是一种温柔的道歉。
他向后退了一点,但他仍然紧紧地搂着她的腰。直到他向后退了几步,离开了她。留下奥丽莫一个人呼吸急促,心脏狂跳。
而这一切可能被所有人看见了,也可能没看见。该死的矜持。
现在,奥丽莫去帮助其他人了。
然而那辆突击车和那辆四轮驱动的破车也从沟渠里爬了进来。
那只一直在追赶拖车的猎犬,凭借仅有的几秒钟时间,成功地从迅速关闭的缺口中逃进了营地的安全地带。那辆一直在紧追其他车辆的街头赛车手没能成功逃脱。车子在关闭的门旁缓缓停下,司机抬头看向墙壁,只见从顶部有一台喷火器正对准着他。
司机大喊一声,猛踩刹车让赛车倒车,但还是来不及避开那股将它吞没的烈焰洪流。车辆后退时,浓重的黑烟从车上滚滚升起。在营地内部,主发动机缓缓停在连接断裂塔、冷却设施和发电房的平台下方。
韦兹以极高的敏捷性爬上主发动机的屋顶,然后从那里跃上平台,低着身子沿着平台朝墙边爬去。跟随着麦克斯进入营地的两辆掠夺车也戛然停了下来。除了韦兹之外,营地里现在还有四名掠夺者。麦克斯从主发动机中跳出来,评估情况。在营地外面,在巨兽的指挥下,大约六名掠夺者正徒步沿着堤道向大门涌来。
在墙上,帕帕加洛站在城垛的最边缘,以便有更远的射击范围,他用那台曾击退仍在燃烧的街头赛车的喷火器瞄准,释放出一片火焰。强盗们停了下来,缓缓后退。其中一人向墙上的身影射出一支箭。帕帕加洛没有看到那支箭朝自己飞来。他迅速回头瞥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然后箭以触碰到骨头时颤抖着的姿态,穿透了他的大腿上部,让他猝不及防、措手不及,顿时大腿上一阵剧痛袭来,他猛地向后倒去,双臂挥舞着,重重地摔到了下面的地上,以至于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在平台上,韦兹对着成功突破营地防线的另外四名强盗大喊。
“大门!大门!打开大门!快行动!”
当麦克斯离开奥丽莫行动的时候,他听到这声呼喊,转身望去,看到那四名强盗正朝大门奔去,如果他们能毫无阻碍地到达那里,就会打开大门让巨兽的群群士兵涌入,而帕帕加洛和营地的守卫们就会全军覆没了。然而,就在他们朝着大门冲刺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仿佛一支箭的箭杆突然从其中一人双肩之间冒了出来。他踉跄了一下,举起双手,向前扑倒在地,脸朝下摔了过去。
在冷却塔上,那个安静的人重新装上了他的弓。韦兹转过身去查看箭是从哪里射来的,然后他看到了他。在高温下,他那鲜红色的上衣看起来就像火焰一般。下面是麦克斯进行了一次长长的低空擒拿动作,成功制服了另一名奔跑中的劫匪。他们躺在泵下方的尘土中翻滚着。
那只狗叫了起来。那个野性十足的孩子在泵顶上欢快地跳跃着,向下张望着,一群守卫者拿着各种临时武器冲了过来,麦克斯闪到一旁,站起身来朝着帕帕加洛跑去,他正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们扑向了那个无助的劫匪。第三名劫匪被机械师击倒,他从复杂的滑轮和绞盘装置上以近乎水平的角度挥出一击,而他的助手则操控着另一端的格子臂装置。
在那摇摇欲坠的塔顶上,韦兹和那个沉默的人相对而立。那个沉默的人并非杀手,而韦兹却是。那个沉默的人将弓箭拉得紧紧的。韦兹等待着,目光敏锐,身体紧绷。那个沉默的人射出了箭——但箭射偏了。这正是韦兹一直所期待的。出其不意地打乱了那个沉默人的阵脚,他向前跃去,肩膀弓起,头低垂着,猛地将箭刺入了那个沉默人的脸上。鲜血顺着他的脸流下,那个沉默人摇晃着,踉跄着。韦兹再次猛击他,然后又一击。那个沉默人动弹不得。到处都是血迹。
韦兹把他从冷却平台推了下去。那个沉默人重重地倒在背上,痛苦地扭动着,显然伤得很重。下面是最后一个强盗已经来到了巴士那里,但没有再往前走。他砸破了一扇车窗,爬上了车窗边沿。这时,从巴士里面,丽贝卡稳稳地踩在了他的脸上,把他推了回去。
这位女战士完成了任务,她敏捷地从城垛上跳下,将刀刃刺入了他的脖子。用从帕帕加洛身边捡起的火焰花,奥丽莫在协助女战士。以防更多的人可能会进来。麦克斯正在攀爬城垛。在外面,更多的强盗正沿着堤道赶来,准备再次对堡垒发动攻击。
麦克斯所操控的喷火器正向他们喷射火焰,火焰如火舌般向下喷射。他们后退了。像一只黑豹一样迅速移动着,莫霍克韦兹抓住一根钢缆,从舷梯上滑向帕帕加洛的帐篷,然后沿着帆布斜坡滑下,冲过地面,跑到一堆旧轮胎旁。他跳上轮胎,像水母一样从轮胎上滑到一个储罐上,接着又从储罐上跳到油罐车上。
他四处张望寻找进入大门的途径,这时他发现自己陷入了僵局,因为整个营地发现了他的踪迹,其他人也大声呼喊着,营地全体人员都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现在他要到达大门可不容易了。接着,直升机以一定角度飞近,低空盘旋,直奔韦兹而去,迫使他低头躲避。它俯冲下来,在营地中心着陆。一支箭在韦兹附近飞起,达到最高点,似乎犹豫了片刻,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一个带钢刃的飞镖从莫霍克的头顶掠过,现在他再也没机会到达大门,打开它让其他人进入去了。
莫霍克男人愤怒地指着麦克斯,咆哮道。“你,你能逃掉!但你躲不了!”他把复仇放在了第一的位置。因为他疯了,整个世界的人都疯掉了。
很快,他沿着油罐车的顶部奔跑,韦兹跃过围墙顶部的铁丝网,那是一道巨大的高墙,他从这里直接越过围墙,落入下方的沟渠中,然后用手和膝盖着地。他爬起身来,爬上一辆损坏的汽车,然后冲入荒原,与同伴们会合。
在营地里,螺旋机长成了当下的焦点人物。他是众人瞩目的中心,也乐在其中,显得英勇无比,与纷纷涌向他的人们握手,发表演讲。
“谢谢大家。谢谢你!非常感谢。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职工作而已。没必要为此过分激动。请别碰那台机器,我不想损坏它。”
那个野性十足的孩子,站在人群边缘,似乎觉得这很有趣。那个脾气暴躁的人走到机长身边,脸上带着狡黠的神情。
“跟我说说,孩子。你那台机器……”他好奇地打量着这架旋翼机。“需要两个人操作吗?”
机长注视着那个热情洋溢的女孩,她正漫不经心地用一只手抚摸着机器。而奥丽莫走到机长身边,他被其他人围住了。每个人都在感谢他。
“飞行员,你要离开吗?”奥丽莫问,仍然握紧小刀。
“是的……嗯……可能需要。”
那个热情洋溢的女孩用她温暖而挑逗的方式对他笑了笑,奥丽莫觉得自己应该找麦克斯而不是当个电灯泡。她看着机长已经到女孩身边了。
“好啦,好啦,我们出发吧。”一个权威的声音。是帕帕加洛的声音。
他靠在城垛底部的一些麻袋上,大腿上的箭伤流血严重。丽贝卡正在为他的腿绑上止血带,而农民泽塔则耐心地把箭拔出来。
帕帕加洛的脸因疼痛而扭曲。“我们今晚就出发。把车辆装上。”
机械师正在检查主发动机。
“它怎么样?”泽塔朝他喊道。
人们正在搬运尸体,装载车辆,还有人正在修理油罐车。
机械师从引擎盖下抬起头来。“它中了一枪。子弹穿过散热器,进入正时装置的盖子。还把正时齿轮上的齿咬坏了……”
泽塔正费力地试图把箭头拔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概二十四小时后。”
“你已经有十二个小时了。”帕帕加洛满脸是汗,他一边喊着一边忍着疼痛。
泽塔抬头看向他。“它在骨头里,”他轻声说道,“得给你动手术了。”
这位沉默寡言的人已被送往了那辆充当临时医疗中心的车辆里。女战士走向堡垒,而麦克斯正站在那里。
“听着,我想让你知道,”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误解了你。我对你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你挺过来了。她看了一眼奥丽莫。“保护好她。”
麦克斯点点头,从喷火器旁走到梯子旁,然后爬了下去。奥丽莫也走到他的身边。就连小狗也跟过来了。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小狗停了下来,他歪着头看着他们。奥丽莫抬起头,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让她心动了。
“我看起来糟糕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乌黑的睫毛垂在他的眼睛上。“很糟糕……但是你很漂亮。”
奥丽莫听到他这么说,她的大脑瞬间短路了。
“好吧,嗯。你能离我远点吗?我手里有小刀,我怕伤害你。”
麦克斯看到她还在握紧小刀。好吧。她已经被眼前的一切吓坏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已经没事了。奥丽莫。把小刀收起来。”
“真的吗?他们不会再来了?”
麦克斯不确定。“是的。”
“真的?”她重复道。“你保证。”
“保证。”
“好吧。”她将小刀收起来,放在屁股后面。“我们要去哪儿?”
她忍不住盯着麦克斯削瘦的胸肌,目光向下移到他身体最坚硬的部位——V字处。她舔了舔嘴唇,差点想跪下来把他吸掉。但他仍然很脏,仍然……是个野蛮人。
当她再次抬头凝视他的眼睛时,他把目光移开落到她的身上,奥丽莫发现她在他身边呼吸很困难。他知道她脸红的样子感觉到她的欲望。
“我们要去哪里?”
“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他说。将她楼得更紧了。他看起来若有所思,尽管他的表情仍然是那种正常的、暴躁的、紧张的表情,是的。他宁愿去任何地方,也不愿呆在这里。“就是答案。”
他的眼睛掠过她的眼睛,黑暗,也许有点遗憾。
“我知道了,麦克斯。”
奥丽莫盯着他憔悴的眼睛,他看起来从来没有睡好觉过。
奥丽莫握住他的手。将匕首放在他的手里。
“至少现在……我的命属于你的了。麦克斯。”
麦克斯没有回答,他把匕首塞进她的裤腰里。然后他把手放在她的脸上,发出一声呻吟,震动了她的全身。他的手又大又暖和,就是有点脏。遮住了她的整个脸。尽管热气仍然从他的通风口喷涌而出,足以让她感到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他的拇指轻轻地拖过她的嘴唇,就在他把拇指移开之前,她的舌头伸出来拖过指尖。
“奥丽莫。”麦克斯靠近她的耳朵,低声说。“别这样。”
奥丽莫坏笑着。抓住他的手。“来吧,我们去找你的V8吧。”
当他们到达院子时,人们开始围着他们,对麦克斯微笑,向他表示祝贺,居然也向奥丽莫表示祝贺。还递出他们的手。那个野孩子走上前,伸出手。
麦克斯握住了他的手。奥丽莫还摸了摸他的头。男孩笑了。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麦克斯注意到她真的喜欢孩子。突然,有人在麦克斯的背上拍了拍,还给他们两个端来了一碗食物。
丽贝卡走上前来。“对于我的内森来说,这一天已经太迟了,”她对他说,“但对我们其他人来说,你们让我们重新找回了希望。谢谢你们!欢迎。”
听者们传来一阵赞同的低语声。
“很久以前都没有看到这样的人开车了。你开的很好。”
另一个人伸手抓住麦克斯的手,握了握。“有你开那台车,我们赢定了。”
“哈哈。有你在真不错。”戴着军帽的老头边说着边鼓掌。
麦克斯转身面向他们。“咱们把话说清楚吧,”他粗声粗气地对他们说道,“我和她今晚就要走了——一起离开。”
奥丽莫点头表示同意,因为她准备好要和麦克斯在一起了。况且他们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她只能这么做了。只要给他希望。因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死掉,独自承受痛苦。奥丽莫需要他抱有希望。对他们来说。因为他们失去了他们的一切,这让他们两个很痛苦。
“走吧,奥丽莫。”麦克斯说。没有去看他们失落的表情。
他们两个背对他们朝黑色的建筑走去,那建筑的正面从车间中突出出来。奥丽莫心情沉重,胃里打结,无论如何。这是命运。就是这里。这是关键时刻。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和他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