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丽莫视角。』
……
麦克斯悄无声息地走出营地,从墙上的一个洞中挤了出去,然后拿起装有四罐汽油的杆子。他把杆子扛在肩上。他的靴子用破布包裹着。他悄无声息地,带着狗紧随其后,穿过前一天莫霍克们留下的那座桥堆,向黑暗中走去(完全不知道奥丽莫在跟着他)。
从营地那里,他一直被凝视着,直到被黑暗吞没。
夜色浓重,漆黑一片。奥丽莫偷偷地跟着麦克斯,确保他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就连那个小孩也跟了过来。男孩在她的身边走着。他穿着兽皮制成的衣服和鞋子。随身带着回旋镖。他抬起头,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她。她不想让这个男孩发生危险。因为他还是个孩子。但眼前的男孩杀了那个家伙的男妓,他可比她强多了。奥丽莫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将食指放在嘴唇中间。
“嘘。我们得小心点。好吗?”她低声说,希望他能理解。
男孩只是点点头。她有点怀疑他到底会不会说话。
“很好。”她笑着说。
她牵着男孩的手,男孩盯着她的手。他没有试图挣脱而是任由她这样做。他们在黑暗中穿梭。麦克斯就走在他们的前面,由于环境太黑了。很难看清眼前的情况。她在走之前拿走那个营地一个武器。一把铁撬棍。足够防身了。
她突然想起来你还没照过镜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而且她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她吞下唾沫,想起了麦克斯吻她的方式。嘴里有淡淡的泥土的气味。嘿。别再想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此时的麦克斯肩上的沉重负担让他感到沉重不堪,当他从沟渠中站起身时。此时他已经完全脱离了从营地向这片荒野照射的探照灯的照射范围。在他前方不远处,掠夺者的篝火在夜空中闪烁。
麦克斯小心翼翼地在不平整的地面上靠近他们,走过这片黑暗而危险的空间,与最近的篝火保持着一段距离,尽量躲在阴影之中。在熊熊燃烧的火光的映照下,他能看到其中一名受害者被绑着手腕悬挂在一根横梁上。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因此他悬在那里,痛苦不堪,发出难以理解的呻吟声,而那些醉酒的劫匪则在嘲笑他、推搡他。
在他身旁不远处,一位莫霍克的摩托车手正用双臂搂着两名随行人员,轻抚着他们。一个同性恋战士正用磨刀石磨着他的刀,嘴里吐着唾沫,来回擦拭着刀刃。
突然,当麦克斯慢慢向前移动时,他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但踩下去后却什么都没有。他绊了一下,跌跌撞撞地向前倾倒,扑进了一个侵蚀沟里,罐子相互碰撞发出声响。听到这声音,同性恋战士停止磨刀,聚精会神地听着,刀还握在手里准备着。奥丽莫看到眼前的麦克斯掉了下去。她惊恐地捂住嘴巴。跑向麦克斯。不小心也掉进了里面。
站在俩人身旁的狗的上唇缩了回去,露出牙齿,无声地咆哮着,而同性恋战士从蹲姿站起身,走到营地的边缘,眼睛在黑暗中搜寻着。他向俩人所在的侵蚀沟处靠近。
奥丽莫没有尖叫。麦克斯呻吟着。温暖的呼吸在她的头顶盘旋,他们的眼睛刚好对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黑色的光芒。她舔了舔嘴唇,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或者他做了什么。
很快。他叹了口气,在黑暗中皱起了眉毛。“奥丽莫。你来这里做什么?”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要命。
她可以感觉到他在生气。
“我不想让你死。麦克斯。”她低声回答。没有意识到她是在躺他的怀里。
麦克斯挑了挑眉毛,不知怎么的,奥丽莫很清楚他想要什么。他张开嘴时。不幸的是。他们两个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糟了,是荷蒙格斯其中的一个人听到了他们两个同时掉进去的声音。
麦克斯在她的头顶看向正在看着他的小狗。
他命令道,“来,狗狗。”
小狗跑向他们,小狗没有回到麦克斯身边。而是主动钻进奥丽莫的怀里。她紧紧地抱着小狗。
“嘘。”她小声说。
突然,一只大手搂住了她的腰。让她措手不及。麦克斯从腿上抽出小刀。以防万一。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上方。他的手臂搂着奥丽莫的腰,他那粗壮的手搂着她的背,但他的手指却诡异地靠近她的r//fang。
她抬起头,他警惕地盯着上方。他实在是太好了,以他自己的方式。她握紧了手里的铁撬棍。
当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他们的时候,她几乎屏住了呼吸。然后,突然从俩人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响亮而尖锐的犬吠声。奥丽莫抬头望去,只见那个野孩子正蹲坐在一个兔子洞旁,头向后仰着,一边狂吠一边狂嚎,就像一只野狗一样。在小溪的另一边,篝火的光芒映照着他身后的情景,那个男孩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捡起一块石头,朝发出吠叫声的方向投去。他又咒骂了一句,转身踏着火光走向圈内的火堆。那个野孩子示意他们两个跟上他。
这个孩子在面前的黑暗中时隐时现,麦克斯和奥丽莫还有那只狗朝着另一条小溪的方向走去,远离篝火、欢声笑语和偶尔传出的尖叫声。
“别再这样做了。”麦克斯咆哮道。
“我保证,下次我不会这么做了。”她撒谎了。
他将视线徘徊她的嘴唇,想要吻她。目前为止。但他知道这不可能的。然后移到她的眼睛。奥丽莫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再这样做了。”他重复道。
“不。”
“你就是不放弃,对吗?”
“是的。”她笑着说。
她想让麦克斯吻她的额头,就像他们重新开始了,就像他也从她那里得到了安慰,让这段感情持续得更久。但是,天哪。在黑暗中的他,简直帅呆了。
“那你就保护自己吧。”他气呼呼地说。
等等,什么?
“你说什么?”
这次轮到奥丽莫生气了,他们都已经互相亲吻了。但是她承认她也爱上了他。
“我们都不能保证会不会活下来。”
这时,那个野孩子停了下来,指向前方的黑暗处,咧开大嘴笑着指明他们两个应该走的方向。然后,他转身快速跑回黑暗中去了。
夜晚充满了各种声响和轻柔的移动声。随着他继续前行,麦克斯的眼睛和耳朵保持着警觉,留意着任何异常的声响。天空渐渐亮了起来。很快就要天亮了,黑暗中逐渐显现的轮廓也开始在他眼前浮现。在他前方是那块岩石的突出部分,正是从那里他第一次俯瞰着那个地方,还把螺旋机长绑在了一棵树上。奥丽莫也分担了一桶油,他们两个的肩上一起扛着它。但那根杆子因为装满了油桶而显得格外沉重,深深地嵌入了他们的皮肤之中。
再往前走不远,他们就可以放下这些水桶休息一会儿,恢复一下体力了。
也许在真正到达山顶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太沉寂了。此刻站在那块突出的岩石顶端,麦克斯可以看到自己之前可能一直当作疑虑存在的东西,随着他接近山顶而变得愈发强烈,现在在他环顾四周、仔细观察之后,终于得到了证实。
他看到了空空的狗粮罐和刚刚挖好的树桩所在位置的洞穴。他阴沉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因为他看到从山的另一边延伸下来的那条深深的痕迹分明就是通往山下的路。至少,他不会费多大力气就能找到那个逃窜的螺旋机长,他仍被锁链拴在树上。
太阳已经升起,麦克斯开始扛下所有的重量,而奥丽莫在一旁说话着。
她咯咯地笑了。“好吧。瞧瞧,你的主人还在生我的气。你不生我的气,我只喜欢你。”
麦克斯瞥了一眼,她注意到了。
“你没洗澡,还好闻。”她咕哝着说。“我告诉过你,而且没有气味。”
麦克斯听到了她的话。他一直用那强烈的、恼怒的眼睛盯着她。肩膀上的汽油让他走的有点不稳。
奥丽莫抿紧嘴唇,把笑声憋在喉咙里。
“我可爱的饼干怪兽。”
麦克斯咬紧牙关,但奥丽莫不知道他的想法。她没有注意到。随后,麦克斯小声咕哝着什么。她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