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了。”
“我听得很清楚。”
他的嘴先抽搐了一下。他双手握拳，但他的声音绝对稳定而丰富。他靠过来，所以她只能看到他的脸，他说:
“我一直最喜欢你。”
麦克斯的整个灵魂都软弱了。
“什么?”
她的眼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开始流泪呢?他走近一步，用一只胳膊搂住她的腰，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感觉就像这样——他用他那超级的嗓音平静地说:
“我一直最喜欢你。”
她想说个词，什么词都行，但什么也没说。奥丽莫试过用英语。在阿拉伯语。葡萄牙语。她想到了马普索萨。韩语。意思是。麦克斯的呼吸轻轻地贴着她的头顶。
“不只是有时候。不仅仅是当我说你惹我生气的时候或者当你逗我开心的时候或者当你和我顶嘴的时候。总是这样。”麦克斯平静地告诉她。“你明白吗?”
奥丽莫发出了一种该死的吱吱声，喉咙哽住了。但他显然在说“奥丽莫，你懂吗？”她舔了舔嘴唇，女孩的心已经跳得那么快了。
“我的意思是，但是——”
麦克斯在她的头发上摇了摇头。
“我以为你现在肯定已经明白了。”
“发现了什么?”她问，太专注于他在那里的感觉，他的手放在她背上的重量。
“我给了你我能想到的所有线索。”
麦克斯把头稍微转了一下，让脸颊紧贴着她那套熟悉的衣服。
“什么线索?”奥丽莫问。
她背上的手上下移动着。
“我告诉过你，我做了一个噩梦。关于你的事。你给我生了个儿子，而你和我的儿子都死掉了。”
“嗯。这只是梦。又不是真的。是你心里所想的，怕它变成现实。它可能一直在困扰着你。”
她真聪明，这么快就猜中了一半的原因。
“你很了解我呢。”他把手掌放在她坚实的肋骨上。他的耳语让她的背上起了鸡皮疙瘩，因为他把这些话直接吹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僵住了，她花了一秒钟说:
“我不了解你。但我想试着了解你。”
麦克斯的一阵狂笑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就像他的耳语一样好听。
“我知道我不是那样说的。”
“不，你说的一字不差。”
她背上的手掌动了一下，直到他的手指绕到她的臀部，奥丽莫感觉到他的笑声。
“混蛋，”她说，闷在他胸前。
这只会让他笑得更多，让他的手在她的脊椎上下摆动，感觉他的指甲也在轻轻地跟着。他的气息又拂过奥丽莫的耳朵。
“我们都知道你和我一样喜欢被人指挥。我们几乎是同一个人，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应该在一起，你也不会相信的，你知道的。”
他去了那里。他真的做到了。他承认了这一点。奥丽莫的背上、胳膊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头皮都觉得怪怪的。但她想了大概三秒钟，把脸颊贴得更紧了一点。
“可能不会，但我可能会回心转意。”她又想了三秒钟。“好吧，你说得对。但如果我觉得我有可能成功，我就会来找你。如果我能想到，也许你会对我开放一点，也许以后你会更喜欢我。你知道我读过多少关于爱情的书吗，麦克斯?它们是我的最爱。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一个疯狂的想法。”
奥丽莫觉得他可能一点阳光都没有。他是月亮。满月那么亮，再多的云也挡不住他。她向后缩了缩，刚好把头歪了一下，与此同时他也把头歪了。
“你是我第一个真正的男朋友，如果你也这么想的话。”她告诉他，希望他能理解。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压低声音，咽了口气。面对杰西和他的儿子，他不会忘记的。但他也会试着迈开一步。“遇见你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事——”他鼓起勇气傻笑起来。
“麦克斯，听我说。你应该和你想和的人在一起，而不是——”
“如果我不想，你觉得我会去做什么，去感受什么吗?”
她紧抿着嘴唇，马上就知道了答案。
“我不会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他甚至不用说“废话”就能表达自己的观点。但就在那一刻，他必须走了。
“我得走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好吧。”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等我回来再谈吧?”
“当然。”
奥丽莫对他微笑，她尽她最大的努力把她身体里对他的感情都发泄出来。
以防万一。
因为他可能说了他说的话，但是……麦克斯向前走了一步，他的眼睛如此明亮，奥丽莫不得不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他俯下脸，把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说:
“我不想丢下你一个人。奥丽莫。你睡觉的时候我就会看看你。”奥丽莫觉得她的眼睛都快跳出来了。“我想要你在我的生活中，除了这个伴侣。别为我不去找那么多狗屁借口。我在乎你。我为你担心。我会尽快回来，这样我们就能把话说完，明白吗?我们已经拖得够久了。”他凶狠地低声说。
奥丽莫点了点头，呆住了，赶紧从他身边抽离。
“怎么了？”麦克斯问。
“我觉得你得赶紧行动了。”她尴尬地说。努力恢复冷静。
麦克斯皱着眉，转过头。他眨了眨眼睛。男孩盯着他们。麦克斯突然觉得她的话是他的圣经。
“是的。”
他后退了一步，以她无法理解的速度离开。人形彗星。
到了晚上。麦克斯在走之前温柔地对她笑了。奥丽莫相信。如果没有发生这种事情。麦克斯不仅是年度最佳父亲，一位出色的丈夫。作为一名老师，和他未来的丈夫。
她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奥丽莫也跟着去了。她不会让他一个人等死的。哦，对。还有他们的狗。那个小男孩也偷偷地和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