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把水烧好，柴灰沾了他满脸，老鸨看后，啐了一口：“这才像话，待会儿把衣服抱到后面去洗！”

“好……”小叶离开锅炉房。他从井里打上一桶水，却听到一个嬉笑的声音：“呦，小杂种，脏成这样怎么洗衣服啊？你不要把我的衣服弄得比原来还脏啊，这样我怎么从那些官老爷手里骗钱呢？”

其实只要把手洗干净就能洗衣服了，小叶从来不敢在人面前洗干净自己的脸——姐姐说了，不能洗，不能让青楼里的人看到。

“你才杂种你全家都是杂种！”小叶骂道，“下贱的东西！就知道在人面前摇尾巴的贱种！”

那嘲笑他的小倌怒从心起，他上前想抓住小叶的头发，可是小叶跑得比他快多了，他一溜烟钻到柴房，把门锁住不给他开。

“小贱人……仗着姐姐是花魁，还骂上人了？！”小倌气道，“好啊，爷不跟你计较，你就在你的小柴房关一辈子吧！”

听到那小倌走了，小叶把门打开一条缝，确定没人后，钻出了柴房并锁了门。

洗好衣服，饭也送过来了，小叶顾不得擦手，拿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下午没什么事，他决定上街上再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多偷点钱回来。

他凑近一家酒楼——有位客人躺在椅子上睡着了，旁边没人，他便悄悄解下那人的荷包，飞也似地跑走。

杜晓和沈尽愁离开花街后，还在路上盘问关于鬼使强盗的事，通过打听得知，两天前一个浑身缠绷带的人就来过这个地方，他没说一句话，用纸笔表达了自己要住店。

“他给了多少？”沈尽愁问。

“还不少呢，你看，二两银子。”小伙计说。

“怎么了吗？”杜晓不解。

“我怀疑他背后有人。”沈尽愁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小叶回到柴房，兴冲冲地把荷包解开——他拿的时候就看出这东西沉甸甸的，里面居然是几块大银子，这下可发财了。

就在他把银子装到袋子里时，老鸨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小子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他吓了一跳，连忙藏起破布袋，可老鸨走了过来，一把拎起他的手，夺过了他手里的袋子：“这么多钱？你小子想干什么？！”

“还给我，丑老太婆！”小叶说，“那是我的钱！”

“这是你的钱？”老鸨咧着一张大嘴，“现在是我的了，我告诉你，这点钱连赎你姐姐的零头都不够！”

小叶根本争不过她，那个肥婆把小叶甩到一旁，掂着那点钱出去了。小叶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老鸨的衣服：“还给我！”

“这小崽子……”老鸨一生气，直接把他踢飞了出去，小叶滚了两圈，扑通一声掉进了旁边的池塘。

老鸨看到，被水冲过，小叶脸上的泥灰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原本白皙的皮肤。

“等着……你……”她连忙上前，把来不及跑掉的小叶按在水里洗，直到脸上的灰全部被洗干净，老鸨看着这张美若何晏貌比潘安的脸出了神。

小叶的头发被她死死抓住，他气急之下，狠狠踹了老鸨一脚，随后趁她松手，赶忙跑走了。

“可恶……来人！给我抓住那小子！别让他跑了！”

几个龟公闻声赶来，拦住了想逃走的小叶，他们七手八脚地按住小叶，把他整个人压在了地上。

老鸨顾不得整理衣服，她走过来，说：“给我把这小子绑起来洗干净！这么好的一张脸，不拿去赚钱可惜了！”

“放开我……”小叶咬牙，“放开我！”

“由不得你！”老鸨丢下这句话，拎着银子离开了。

小叶的手在地上抠出血痕，他越是挣扎，那些龟公就越按得更用力，他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最终，他还是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