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意识屏住气,顺着小哥的目光往前看——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树丛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吹草木的摇晃,而是一种有节奏的、缓慢的蠕动。
你想到了书里写的野鸡脖子,潘子立刻举起枪,胖子也握紧了工兵铲,你摸住腰后别着的那把枪,小声问:“怎、怎么了?有东西?”
小哥没说话,只是慢慢往前挪了两步,那蠕动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了动静,树木迅速的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你眯着眼使劲看过去,只看见那树枝上有着动物爬行过后的痕迹,看得让人直犯恶心。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胖子低骂一声,“看着也太膈应了。”
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往小哥身后又缩了缩,磨牙声差点又冒出来——不是气的,是吓的。
小哥回头看了你一眼,像是看穿了你的紧张,抬手指了指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径:“走那边。”
这条小径比刚刚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依旧走得艰辛。
但沿路的自然风景倒是让你好受一些,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就连旁边的瀑布都让你觉得神清气爽。
好看爱看。
就是蚊虫有点多。
你眼神虽然不好,但看自己讨厌的东西,你的眼睛是比谁都尖。
你又一次矮身躲过眼前这不知名的虫子,你加快脚步靠近了小哥。
果然,靠近了小哥,那虫子没再靠近你,它不甘心的在你周围绕了一圈,最后调整方向,飞向了你身后的阿宁。
阿宁眼都没眨的,短刀出鞘,寒光一闪,那只飞虫瞬间被拦腰切断,落在了地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好帅,好爱
你内心忍不住尖叫,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阿宁。
阿宁察觉到你的目光,对着你挑眉一笑。
!我的天。
这一笑,让你心率差点直升向上。
你刷的一下把头扭回去,少勾引我的性取向啊!
这一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你们的前行的速度,你们往前走了几百米,很快看见前方的峭壁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石窟。
层层叠叠的在峭壁上延伸,上面布满了青苔,你看不清里面雕刻了什么。
看到这种场景,你才终于有了进入西王母国的感觉,你慢慢靠近那些石窟。
那些石窟有大有小,但都不深,每个石窟里都雕刻着雕像,只是雕像上被青苔掩盖住,看不出里面雕像的轮廓。
你把靴子里的别着的匕首掏出来,学着旁边吴邪的模样,开始去刮那些覆盖在雕像上的青苔。
随着青苔一点点的刮走,雕像真正面容展露在你们的眼中。
你后退几步,打量着这座立像。
它和你在云顶天宫看见的人面鸟几乎一模一样,那时候你看不清它的脸,如今在枝叶间透露的日光下,你现在是把它的每一处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面鸟的脸是一张似人非人的女性面容,看容貌你觉得那女性应该是长得不错的,但此刻却是在一只鸟身上,这张脸就怎么看都显得十分诡异违和。
它的表情冷酷无情,两足底下还雕刻了五个骷颅头。
胖子在一旁看清雕像的模样,也忍不住惊呼“他娘的,这不就是——”
所有人都很惊讶,长白山天宫的人面鸟竟然会出现在这西王母国之中,这比南水北调还要离谱。
胖子拿过你手里的匕首,跟着胖子把周围的雕像也刮开,每一个刮开的雕像都是人面鸟,大小不一,神色不同,但唯独那张似人非人的女性面容,始终保持着几分诡异的肃静。
你看着这些人面鸟雕像,心想:这以前的西王母国的匠工会不会是西王母的毒唯呢,这人脸雕得惟妙惟肖,换具身体,都可以摆在庙里供人百年跪拜了。
阿宁吸了口气“看来,我们之前推测的不错,长白山的人面鸟就是西王母的图腾——三青鸟的原型。”
吴邪吹掉匕首上沾住的青苔,把匕首放好才点头回应阿宁的话,“的确是这样的,这里的地形其实和长白山地下皇陵的地形十分相似,那里很有可能是西王母宫的翻版,咱们之前在长白山的经历只能算是演习,这里才是人家真正的老巢。”
“这算什么,以为是大boss结果其实只是第一关中途的小Boss,真正的Boss在这。”你翻着眼,搭在吴邪的肩膀上,欲哭无泪。
吴邪听了你的话,认可的点了点头“这话说的没错。”
胖子把你的匕首还给你,听你和吴邪这么一说,擦了擦脑袋上的汗说道“按你们这么说,那我们岂不是进去送死。”
你把匕首塞回靴子旁,然后朝着胖子笑眯眯说道。“放心吧,咱们这种一看就是主角团,怎么可能是去送死呢~”
吴邪抬手敲了敲你的脑袋,力道不重,你捂住脑袋看他,他才慢悠悠说道“应该没那么夸张,都多少年过去了,这里气候多变,大片草原浓缩成这一小片绿洲,食物减少,这只鸟说不定早就灭绝,我们在长白山见到的,很可能就是仅存的一些。”
吴邪又抬眼看向那些人面鸟雕像“但既然这里有雕像雕刻在这,即是对外来人的一种标识,也是对我们的一种警告,我们到后面还是要十分小心。”
瞧瞧,这就是浙大高材生的魅力,这一番长篇大论,条理清晰,逻辑在线!让人听了都忍不住信服。
哪像你这个被高材生天天盯着复习、最后才擦着分数线挤进浙大的学渣,遇事只会靠所谓主角光环自我安慰,连个像样的分析都讲不出来,简直形成了鲜明对比。
胖子嗦了嗦牙花,皱着眉道“最好借你吉言了,这些鸟最好都灭绝了,不然连累到我,就是摸金校尉灭绝了。”
这话在你的笑点上,你偏过头偷偷笑了笑。
吴邪无奈的看了你一眼。
阿宁环顾了四周,发现除了石像就没有别的发现了,她掏出相机给这些石像拍照存档,你凑过去,企图留下几张合影。
阿宁瞥了你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反手把你脑袋禁锢在她怀里,另一只手掏出相机重新拍摄。
等阿宁拍完,松开手,你抬手把自己凌乱的头发梳顺,才撇嘴对着阿宁说道“等下照片洗出来都是我模糊的丑照。”
阿宁把相机收好,听到你的话,抬眼笑了笑“那不挺好的?到时候删一张100。”
?这对吗?
你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小哥从旁边路过,声音淡淡的“该走了。”
阿宁颔首,拉着呆愣的你跟上小哥的背影。
你的脑子还回荡着阿宁那句“删一张100”
反复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