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蹲下来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绿洲，不确定的回头问“这就是那个塔木陀了吗？”
阿宁站在你身后，目光扫过绿洲，面对你的回答，她顿了顿才点头。“应该是了，定主卓玛说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
吴邪有点不敢相信“这么简单就到了？”
你托着腮应着吴邪的话“虽然是挺不可思议的，但确实我们坐着车就到塔木陀。”你顿了顿，“到了塔木陀的外围？”
吴邪轻吐了口气“我还以为我们还要遭遇些不可控的事情然后费尽心思才到。”语气竟然还带着些小小的失落。
你翻了个白眼，旁边的胖子插着兜一条腿抖着。“轻轻松松到地方不好吗，非得想些有的没的。小吴同志，别想太多。”
吴邪有些解释不清，“不是……我的意思不是……”
你拍了拍他的肩膀，吴邪扭头看你一眼。眼底还带着小小的委屈。
“吴邪，以前你老是遇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特质问题。”
吴邪皱起眉，把你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抖掉。否认了你的话“怎么可能！”
你撇撇嘴“怎么不可能……”
你明明是公认的邪门。
吴邪见你还是不信的样子，连声解释“怎么可能是我的问题呢，是那些墓的问题，谁能想到那些墓主人就爱放些奇奇怪怪的生物进去啊。”
你捂住耳朵 ，脑袋晃得像你小时候玩的拨浪鼓。“不听不听不听。”
吴邪气笑了，伸手就想扒掉你的手，“你要听我解释啊！别捂着耳朵！”你一边哇哇叫的躲着。一边绕着阿宁转。
阿宁看着围着她转的两个人，面无表情的往旁边一动，把藏在她身后的你露了出来。
“诶！？不是——”身前的阴影一动，你刚想说些什么，又立马身形一转躲到了胖子身后。“停停停！休战！休战！”
你掏出口袋里的餐巾纸从胖子身后伸出来，晃了晃。
你举着你的白旗，从胖子身后探头“行了行了！我不说你了。”
吴邪叉着腰，看着你这怂样，又看胖子站在前面护着你的模样。实在给气笑了。
胖子拍了拍手，“好了啊，看在胖爷的面上，你们俩！”胖子把你拉出来，用手指指了指你，又指了指吴邪。“麻溜的握手言和！”
潘子把装备从车里搬出来，看见你们几个还在这打闹，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别玩了啊，过来我们清点一下装备。等一下得徒步进去。”
胖子没回头只喊道“等会啊！先解决他们俩先。”说完就把刚走几步的你拉了回来。
胖子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吴邪。目光停在吴邪身上“嘶……说实话啊，小吴同志——”
吴邪抬手，“停，我不要听。”
看着吴邪的背影跟你嘀咕：“其实胖爷也觉得阿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想当初没认识小吴同志的时候，胖爷闯的那些墓，那都是正常的！自打遇上他，碰到的邪门玩意儿比以前加起来还多。”
你一副“终于有人懂了”的模样，使劲的点头“是吧是吧。”
旁边的阿宁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我也觉得。”
吴邪听见这话，差点没跳起来，转头瞪着阿宁又瞪着胖子：“合着你们都跟她一伙儿是吧？这叫什么事儿啊！”
你笑得直不起腰，拍了拍吴邪的胳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去去去！”吴邪扒开你的手，却没真的生气，只是嘟囔着，“等进了塔木陀，指不定谁先遇上麻烦呢。”
潘子已经把装备摆成了一排，扬声催：“别贫了，都过来核对。登山绳、水袋、应急食品、……还有定位仪，都检查清楚，丢了东西在里头可没地方补。”
你凑过去拿起一个驱虫粉罐子，拧开闻了闻，呛得皱鼻子：“不拿这个吗？这种地方蚊虫应该会很多吧。”
“这个味道太大了，驱走了蚊子，说不定会引来别的东西。”潘子一边给登山镐上油，一边说，“塔木陀里头潮得很，毒虫蛇蚁多，我们不能带驱虫的，就只能把自己的长袖长裤捂严实点。”
你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裤脚和袖口都捂严实了。
你最讨厌虫子了。
……
你们整理好一切，终于要进塔木陀了。
小哥走在最前面，替你们砍掉挡路的树枝，你跟在小哥，身后是阿宁，后面便是吴邪、胖子，潘子则在最后面殿后。
你看着这样的队伍，感慨，最废的应该就是你了。
你看着小哥的背影，你又莫名想到之前在西安遇到的那两个张家人。
想到当初被那两个人当做苦力一样的几天日子，你想想还是牙痒痒的。
想咬人。
小哥听到你的磨牙声，回头看了你一眼。
你下意识朝他笑了笑。
小哥的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两秒，没说话，只是转回头，手里的砍刀利落一挥，又一根横生的扭曲枝桠应声落地，断口处还渗着黏腻的深绿色汁液。
你盯着那汁液皱了皱眉，赶紧收回目光，心里暗戳戳嘀咕：张家人都这么神神叨叨的吗？连磨牙声都能听见。
脚下的泥土越来越湿滑，腐殖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噗嗤作响，偶尔还能感觉到鞋底沾到了软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烂根还是别的什么。
空气里的草木味越来越浓，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你闻多了，有点忍不住想呕。
“我说，这地方也太闷了吧。”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闷的很，“连点风都没有，胖爷快喘不上气了。”
阿宁回头看了他一眼：“忍忍，塔木陀腹地气候特殊，进去之后只会更糟。”
你跟在小哥身后，忍不住往他旁边凑了凑——他身上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周围的腥气似乎都淡了点，还有蚊虫也少了。
“小哥，你还记得你以前来过这里吗？”你小声的问。
小哥没回头，脚步没停，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知道。”
“哦。”你也不觉得尴尬，继续碎碎念，“那你遇到过其他张家人吗？就是……也跟你一样，看着又帅又挺厉害的？”
这次小哥顿了顿，才缓缓道：“你见过。”
这是一个肯定句。
你听出来了，你刚想说些什么。前面的小哥突然停下脚步，那把黑金古刀横在身前，示意众人噤声。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虫鸣和众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