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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一落地,看清她们又回到了雾气最初消散的地方,祝虞想也没想,即刻提腿跑了起来。
身后四人见状,不解,却仍是跟上了。
团莲的步子最慢,因为她想起自己先前在这里落了一盏灯,如今被打回来了,正好提走,没想到灯却不见了,她施法去寻,分明感受到灯其实离她并不远,但如今不知怎的,就是看不到了。
见前头的人在跑,她不想被落下,于是赶忙跟上去,一边跑一边喊,“我的灯不见了。”
钱烧心:“啊,要紧吗?”
团莲:“其实……不算特别要紧。”
钱烧心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等等吧,祝虞丫头这么拼死地跑,想来是发现了什么,她平日从没这样拼命过。”
团莲应了声“好”。
众人跑得尘土飞扬。
祝虞在最前头,截住了刚关上小院木门的老妪。
这回老妪的肚子又大了。
祝虞瞄了一眼她的肚子,随即很强硬地摁住了老妪的手腕,状似热情地朝她笑笑,“老人家,我们渴了,见您面善,可否向你讨口水喝?”
这样贸然的肢体接触让老妪很不舒服,下意识便想将祝虞的手挣开,可是她稍稍拧了拧手腕,发现力气不敌祝虞,她干脆软下来,换上和善的面目,“对不住啊,小友,我急着出门。”
祝虞不回答,手上的力气也不松。
见祝虞不是个好糊弄的,老妪微眯了眯眼打量她,不再轻易回话,却在视线扫到后头跟上来的一群人时,弯下了腰,枯朽的肢体柔弱地装着样子,想要将祝虞的手推远,“姑娘,你弄疼我老人家了,松开吧,你要我老婆子什么,你不若直接推门进去抢,何必在这里欺负我,更何况,我一把年纪好不容易怀上孩子,你可别……”
老妪这一招很管用,后头的人还没追上来,声音就先一步呵住了祝虞。
“仙子冷静!”
序璟跑得最快,看了看老妪又看了看祝虞,“阿虞?”
钱烧心紧接着追过来,一张脸又皱巴起来喘着气,将祝虞的手提开,“丫头,别着急啊,有话好好说。”
团莲和灵芝随后跟上来。
团莲下意识看了看老妪的手,视线在几人中扫了一圈,鼓起嘴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觉着眼下或许不是说这个的好时候,安静在一边旁观。
然后祝虞像个强盗一样,惊天地泣鬼神地同老妪道一声,“你说的哦。”
随即她不客气地推开了小院的木门,走了进去,看向四周,张望了一圈。
“诶呦喂,你……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老妪追上来,拉住祝虞的手,“哪有你这样乱闯别人家的……我,我要报官了啊,我跟你说。”
祝虞回头看她一眼,“对不住,我渴极了,待我喝完水,自然会出去,眼下先同您道不是了,想您看上去也不是那般小气,会让我渴死在路边的人,应当愿意施舍我一口水喝吧。”
祝虞嘴上是这么说,脸上却未见半分抱歉的神色。
老妪被祝虞这么一搪塞,用一个“不是那般小气”的名头将她架了起来,老妪也不好做那刻薄之行来戳破她先前为自己扮上的“好人嘴脸”,手指向一旁,随意比划了一下,“水井在那头。”
“多谢。”祝虞冲她点点头,往水井那边走去,一路走一路问,“敢问老人家,等会要急着去哪?”
老妪随口答了,“苦刹寺。”
祝虞并不是很会用水井,再加上她本意并不是要喝水,站在水井边,半天捣鼓不清,钱烧心看不下去,诶呦一声,同序璟小声交代一句,“看好他们”,眼神在灵芝和团莲之间点了一下,便大步走向祝虞,将她挤开,“我来。”
祝虞松了手,专心问了起来,“去那做什么?”
老妪已然有些不耐烦了,面上还强忍着,“自然是拜神。”
“拜神求什么?”
老妪烦得不行,祝虞看她瞥过来那眼色,觉得她打心底里应当是想说“关你屁事”。
灵芝在这时开口,“老婆婆你是有十分烦心的事吗?不若说出来吧,或许我能帮你呢?”
灵芝脆生生的小儿稚声一出,老妪浑浊的眼球好似忽然亮了一下,她几步上前去,稍稍弯了下腰,扶住灵芝的肩膀,“小友,你几岁了呀?”
灵芝嘴一张,刚想冒个不偏不倚正好一万岁出来,忽而想到现在是在人间,一万岁得吓死人,于是它张开了嘴,却不说话,眼睛抬起来,望向序璟。
序璟便替了它回答,“五岁。”
“五岁……”老妪眼睛又是一亮,嘴唇一张一启,嘴里嘟哝着,说的话却是连灵芝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