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勒丝·碧儿,或者她的好朋友凯特·兰顿?我也是听一个音乐俱乐部的人说的。”
“你可别说笑吧,要是这两位中的一个真能躲在对面那不起眼的房子里,围堵她们的乔装记者都能把这街道塞满了。”
泰思笑了起来,笛敏提到的两个人可是现在娱乐界里数一数二的巨星,一个音乐天才,一个国际影后,一听这小道消息就是胡扯:
“别说这个了,你又有电话咯。真不错啊,每次都能在你从实验室忙完才打来。”
“是吗?谢谢,我这就去。”
笛敏甚至没有看泰思一眼,直接转身就去了电话房,而泰思则好奇地也伸长脖子往对面楼看,啥都没有,还是如常的无趣街区,她耸耸肩,腹诽了一句:“哪天真给找出了莫勒丝在这破地方跟情人约会什么的,要记得找我来看热闹哦。”
笛敏带上了电话房的门,房内只有她一个人,她不带一丝犹豫地抓起话筒,说:“喂,是我,说吧。”
话筒对面传出了焦虑的声音,让人意想不到:“笛敏小姐。这份工作我不能再帮你做了,橡树威胁我了,她凶得像个饿疯了的母熊,还说我要是再踏进那栋楼,她就不让我活着走出去。”
笛敏的心跳快了起来,她马上追问:“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被她发现了?还是你做了什么惹怒她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之前那几次她脾气都还不错的,像我前两天跟你说的,她还给了我小费。我给你说,今早她很早就出门了,去干嘛了我不知道,我盯梢的这段时间,她基本没在早上出过门的,哪怕出来阳台活动,也是中午或者下午,对吧,我这样跟你说过的吧?你有见过她出来阳台的样子吗?她真像个躲在洞穴里的怪兽,浑身烟味,蓬头垢面的,多吓人啊。”
话筒对面支吾了一阵,战战兢兢地说:
“见她出门了,我便塞了钱给门卫,特定躲在楼上,还带着小甘薯,就想等人回来时跟她再多聊几句,谁知,她直接就发火了,那神情很不正常,她两只眼都是红的,仿佛一晚没睡觉,她还蹲在地上找钥匙,而且……而且……”
笛敏的眉心拧成了一团,她追着说:“而且什么?全部说出来,不要隐瞒!”
“而且……小甘薯还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了,她是个Omega,在跟我一起跑出来后她就整个人软瘫在地上了,这好奇怪哇。我很少在这种全是有钱人的街区见到这么不体面的事情,当众释放信息素,你说这是橡树在发怒时故意释放的吗?我是个Beta,我可一点不懂这些事。”
对方越说越慌张,笛敏当即打断了对方:“你先冷静下来,现在听我说,我说一句,你回答一句,好吗?你的工作在这通电话后就结束,所以,不要慌。”
话筒对面只得安静下来,说:“行吧,行吧,哎。”
“你先仔细回忆橡树所有异常的地方,行动也好、脸色、表情也好,能想起来的一条条说,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她很不正常?甚至不像一个只是在发怒的普通人?”
“……这个,哎,我不知道,她的脸色,很红?”话筒对面结巴了:“啊对,很红吧,她虽然裹着围巾,但好像是喝过酒似的,你记得我们市场里那个卖肉的伯伦吗?肚子很大那个,脸跟他一样红,红得像晒了一日的皮肤,加上发怒就更可怕了。”
“好。还有吗?”
“还有……她,她感觉反正整个人怪怪的,好像站不住似的,哦对!我想起了!”话筒对面突然声音变大了,像是找出了世间的真相:“她掉了好几次钥匙,她跟我说话时,手本来抓住钥匙了的,可突然就掉了下来,好像在发抖似的,在晃的,整个人都在晃。难怪我觉得她好像生病了一样,特别吓人,就那种犯精神病的人。”
“……”笛敏沉默了。
“我想不到别的了,不敢想象,我现在说到这家伙都还在后怕,觉得像有头狼在追着我,我太害怕了,笛敏小姐,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觉得你都别去招惹那女的……”
笛敏只回答:“你不用担心。我的事情我会有分寸的。”
“好吧,好吧,只是答应我,以后不要让我再靠近那女人啦。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我很感谢你一直照顾小甘薯,可这种工作我可不想再接第二次了。”
“我明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报酬和抑制剂你今天晚上就去老地方拿,密码也是照旧,回去看好你妹妹,要是情况不好,你再通知我。”
“太好咯。”对面长舒一口气:“明天我就能做回普通送报纸的了,谢天谢地。”
“不过,我现在能明白为什么你会觉得那么害怕。”
笛敏拿着话筒,微昂起头,看向头上清冷的白炽灯:
“那女人正在经历发热期,一个正在发热期的Alpha有多可怕……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