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冯郡笑了笑,“如果你们能让我满意,我就是跪在地上扯老头子的裤脚哭也要让他把头条留给你们。”
鼠标滚轮疯狂翻动,他一目十行读过JSML公关部的资源名单,挑了挑眉:“确实没什么意思,这些是小金鱼的玩具池,翻不出大浪。”
“所以我们需要你。”陈望月侧身过来给他切到下一页,“我们需要更主流的平台,真正能影响舆论结构”
“我老爹确实能办到,但蒋家这事,他不一定愿意掺合。老爷子是个不讲感情讲账本的人,要让他点头,就得给出能写进未来十年年报的理由。”
陈望月:“说你的条件。”
冯郡沉吟了一秒,靠近苏缇说了个数字。
她短暂沉默了一下。
“你确定?”
“不止啊,还有别的。”冯郡吹了声口哨,笑得懒散,“十年广告预算预售,联合发布会冠名权,视频带播预留广告位,还有……未来两年内你们集团新闻稿件优先发布权。别误会,我不是讹你。”
苏缇扯了一下嘴角,“说白了,冯少爷,您想赚我们的钱,每日新闻还想赚我们未来十年的广告费。”
“你们想让一个巨型体量的新闻集团无视不站队的上方命令,不收贵点不显得我们很没格调?”冯郡伸了个懒腰,“这是让你们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到话语权,至于效果你们可以绝对放心,只要我老爹觉得一件事能在行业里抢到明年的预算,他就会毫不犹豫扔下这一季的朋友。”
“这快到市场价的五倍了,冯少爷。”
“虽然这个价在我们那叫割肉档,但你们不是背靠JSML嘛?股票涨个三分钱都够补回来咯。”冯郡咧嘴,“而且你们要的是影响力,不是性价比,很公道啦。”
苏缇有些为难,“陈小姐,这超出了我们能动用的权限范围,我们需要请示元总。”
“钱的事情都好说,但我们要先看到效果。”陈望月说,“今天下午,我们要把蒋愿的新闻发布会推到搜索趋势第一。”
她指了指电脑屏幕上蒋愿的照片,“而且保证正面。”
“哇,你当这是买洗发水,还有试用装啊。”冯郡怪叫,“越来越过分了啊陈望月,不行,不见到钱坚决不动。”
“你不先拿出你的诚意,我怎么说服元总批预算呢?”
“那万一你们看了效果又不作数了怎么办?”
“元总不会在乎这点钱。”陈望月淡淡道,“她对结果感兴趣,不对过程过问。”
冯郡大笑,“这才像做大事的人。”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动,“你们这群人连公关都太保守,怎么占领热榜啊?”
“那你还等什么?”陈望月把另一份文件堆到他面前,“这份你拿走,我调两个人给你打下手,做一版你认为可行的方案。三小时内,我需要一套可以说服元总的计划书草案。”
冯郡眨眨眼:“三小时?你这活法不太人道啊姐姐。”
“你这人不也不太正常?”
冯郡刚想再反驳两句,陈望月忽然靠近他一步,距离近得能闻见她身上轻盈的香。
她伸手靠近他的头发,他下意识往后躲了下,这个距离像是舞池里某个音浪正盛的节拍点,他和她的距离,只差一句歌词。
然后,陈望月拈起他鬓角的一片银色亮片。
不知何时沾上的,也许是昨夜,他差点进门就被喷了一头的礼花。
“怎么会有你做不到的事呢,阿郡。”
形状优美的嘴唇吐出了同样优美的声线,她笑了一下,指腹拈着那亮片在他眼前晃了晃。
冯郡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句老话。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他眨了下眼,脸破天荒红了。
他捂着心口,“你别这样月姐,我虽然早已心有所属,但你这一靠近我真的快交心了……这片亮片是命中注定啊,你摘下来那下我差点以为自己在走红毯。”
陈望月没回应他那堆白烂话,拿文件夹敲他脑袋一下,“三个小时弄不完,老娘就把你从楼顶丢下去。”
冯郡脸上还挂着笑,像没反应过来,半秒后才“啊”了一声,然后赶紧后退一步。
“美人一变脸,地动山摇啊。”
他举起手里的资料,“我动手,我动手,我动嘴皮子的速度也快,这三小时之内我拼了小命也要把方案拿出来,月姐你就等着媒体围着你家愿愿小公主跳圆舞曲吧。”
他一边说一边往沙发退,脚踢到椅子腿还没稳住,但仍旧不忘回头甩一句。
“但我郑重抗议!你以后不能像刚刚那样了,我惹不起你哥你知道的!”
他在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打开自己的轻薄终端,一边敲字一边咔哧咔哧咬能量棒。
所有人有条不紊,各自就位,两小时后,环冬会花样滑冰女单赛后发布会如期举行。
发布会设在环冬会中心附属的多功能厅,临近黄昏,厅外的玻璃幕墙映出被拉长的人影,夕阳反射在蒋愿胸前的金牌上,光线一寸寸转淡。
她坐在长桌中央,身旁是国家体育总局新闻司的副主任和滑联主席,正对的是三十多位媒体代表,各种摄像设备将她裹在聚光之中。
一排桌旗后,密密麻麻的记者们正依照编号陆续起身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