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婉是晚上才回到大镖局的。

一听到那个天天躲在紫气东来居的女人今天竟然出门了，还专门挑在自己不在的日子，她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可她现在偏偏拿卓东来毫无办法，大镖局上上下下全听他的，就连她的丈夫，也唯他马首是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没事，不着急，还有机会，她就不信她一直窝在紫气东来里，她总会等到机会的，看一看被卓东来看上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吴婉憋着一口气，晚上看到司马超群又开始分床睡，她画好了妆，脸庞在烛火的照耀下有股朦胧的婉约美，恍惚让司马超群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那时他事业有成意气风发，妻子漂亮，别人说起他只有羡慕的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司马超群叹了口气，不去想有点没的，将被子放好，明明是在一张床上，两人就像两条泾渭分明的河流，互不侵犯。

吴婉坐在床头，她今天穿了一件嫩黄色肚兜，看着丈夫的举动她有点伤心。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司马超群没有看她，只是说：“很晚了，早点睡吧。”

吴婉期期艾艾地诉说，对自己犯过的错供认不讳，她是出轨了，郭壮的死是他们彼此都不愿提的事，但即便如此，吴婉也有自己的理由，她埋怨卓东来以下犯上，管的太多，使她这个名义上的大嫂没半点大嫂的样子，她埋怨自己的丈夫是如此的没半点当大哥的样子，什么都由卓东来说了算……

总之，一切都是卓东来的错。

妻子埋怨他的话，像一柄利刃刺在他心上，即便他知道大镖局的建立离不开卓东来的心细如发步步为营，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内心深处同时也深陷于他那细致入微的处事态度。

卓东来这种看似贴心、实际容不得你过多选择的行事风格，让司马超群一度怀疑自己只是被他操控的傀儡。

裂痕在悄无声息之中埋下。

见司马超群不语，吴婉再接再厉，打算趁热再添一把火，她望着他，目光像极了一个憧憬偶爱的迷妹。

“人人都说你是大英雄，是不败的神话，江湖人提到长安，就会想到司马超群，我只是想让你做我心目中真正的大英雄……”

蜡烛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吴婉的手悄悄朝下摸了一把。

她看见司马超群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她温柔的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比平时跳的更快的心跳，满足得勾起嘴角。

在药物的催化下，一切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他们还是夫妻，不是吗？

……

司马超群与吴婉之间的变化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司马超群依旧对吴婉不假颜色，但某些事情，一点微小的细节，比如出门他会特意等一下吴婉，比如他会叫人把吴婉喜欢的菜放她那边……

都彰显着有什么不一样了。

卓青报告这一切的时候，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被卓东来提拔的这几年，卓青的养气功底也与日俱增。

身上那点青涩逐渐从他身上褪去。

有了他年轻时候的影子。

卓东来静静地听，他没有打断他，也不曾对此发表什么看法，只说了一句。

“你做的很好。”

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卓东来问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问题。

“她最近怎么样，还习惯吗？”

卓青心知肚明，这个她，指的就是那个被卓爷带回来的女人，他不敢有任何小觑，斟酌再三谨慎回道。

“回卓爷，前些天按她的意思，属下收集了一些最近大火的话本子，这几日还在看呢。”

越是相处，便越是打破他对顶级高手的滤镜。

不是，你们这些高手都这么接地气的吗？我认识的也不这样啊。

卓东来显然对她了解极深，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隔几日便换个花样给她打法打发时间。”

“是。”

卓东来顿了顿，想起另外一件事。

“前几日金裁缝量好了尺寸，这几日应该足够她们画出来了，晚一点送到我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