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现在,各部汇报开始汇报情况。”
警视厅的会议室内,投影仪上播放着此次事件的过程。
“首先是搜查一课。”
白鸟警官站了起来:“这里是白鸟任三郎,以下是此次案件的总结信息:我们在几日前对浅草议员秘书被绑架一事展开了调查,不久后,米花湿地公园发生了一起疑似恐怖分子袭击的案件,幸好犯人的行为被几个少年识破并制止,但其中一人在一日后遭到犯人的打击报复,被犯人绑架到米花湿地公园里一处钢铁厂旧址中。”
“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犯罪者和湿地公园内的吉野钢铁厂有联系,并且在吉野钢铁厂旧址中救下了两名受害者,分别是浅草议员秘书森川辉先生和目前在米花高校就读的目生弥夏小姐。”
“目生小姐营救后处于昏迷状态,根据神志清醒的森川辉先生的描述,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但……”
白鸟任三郎沉默了一瞬:“警视厅门口出现了一辆装载着火乍药的车。”
“根据事后的调查,我当在营救出森川辉先生后曾致电浅草议员工作室,那一方又联系了媒体,将受害者状态稳定的消息流传了出去。”
然后犯罪嫌疑人狗急跳墙,送来了火乍弓单大礼包,还用另一个更大的礼包威胁警视厅不许发布犯罪嫌疑人的通缉令。
白鸟警官没把这部分明确说明,他坐下来后,爆处组那一侧,松田阵平站起身来。
“这里是爆处组松田阵平,有关于我们在通往湿地公园的巴士上发现的火乍弓单。”
松田阵平按了一下手边的遥控器,投影仪上换了张图片:“这是几年前曾经发生过的银行抢劫案。”
“犯罪者同样是用火乍弓单威胁银行交出金库钥匙的。”
“最后犯罪者分赃不均起了冲突,路人听见声音后报警,我们警方当场抓获其中大部分犯案人员,只有一个据称是事发时在外买饭的犯人潜逃至今。”
“我们怀疑,这个潜逃在外的犯人,就是这次绑架案,火乍弓单案的主谋——虹丘和夫。”
“此人原本是吉野钢铁厂优秀员工,钢铁厂倒闭后,他没能找到新的工作,女儿又生了重病,几年前,他铤而走险抢劫银行,想用那笔钱救治女儿,但我们当年不仅逮捕了他所有同谋,还将抢劫的钱款全部追回。”
“五年前,虹丘和夫的女儿虹丘安奈因病离世。”松田阵平说话的声音很平稳。
“目前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吉野钢铁厂倒闭与浅草议员当初划定的湿地公园保护区直接关联,犯人最终的目标是浅草议员,但浅草议员那边始终不肯与警方接触。”爆炸发生后,目暮警官脸色就没好看过,“已经有警员去排查城市人口密度大的点了,但这起不了任何作用。”
“浅草议员将在两日后举行街边演讲。”松本清长坐在会议厅首部,“我们没有时间了。”
“信息部没有按之前的通话追踪到犯人所在的地址吗?”松本清长紧接着提出另一个问题。
信息部有人站了起来:“非常抱歉!事出突然,通话时间也不够长,是我们能力不足。”
“这不是重点,我要的是解决办法。”松本清长抬眸。
“现在所有的困难和问题我都知道,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坐看着事态发展。”
松本清长放缓语气:“浅草议员那边,警视厅会重新派人沟通。”
“但警方不能只是一味被动,我们必须得给这些藐视法律的犯罪分子一份足以铭记到永远的教训。”松本清长说,“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想一想。”
会议厅内安静极了。
“散会。”松本清长道。
高木涉叹了口气。
接下来,警视厅每个人都忙碌极了。
电脑里第一百万十二次传出犯人与目暮警官简短的通话。
几个外出的警察混在密集的人群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更远的地方,确认身份的几个犯人家附近所有能购买火乍弓单制作材料的店铺都被询问了个遍,他们的家属也各自做了一份笔录。
“他们是分批采购制作火乍药的东西,每次购买都很谨慎,还换了很多次购买的地点。”萩原研二拿着根没点燃的烟。
松田阵平皱着眉:“他们真的还有一个藏在人流量大的地方的火乍弓单吗?这些购买记录能制作的最大当量应该已经在警视厅门口放完了才对。”
爆处组另一个警官靠近了这里:“我也觉得这个火乍弓单可能不存在,自诩复仇者的犯罪者都喜欢把自己置于道德审判的高地,因此很少做到完全丢掉底线的程度。从这些购买记录来看,他们最开始是打算让浅草议员和他的车一起消失的。”
“别忘了公园巴士的那个火乍弓单。”佐藤美和子抱着一堆资料进来,熟练打开打印机,“还有森川先生和目生小姐,不是森川先生带着目生小姐逃出那个废弃工厂的话,他们恐怕就要死在那场火里了。”
“从森川先生被绑开始他们就是犯罪者,犯罪者的道德算什么道德。”佐藤美和子冷笑道。
松田阵平垂着眼睛思考着什么:“说到这个,你挺喜欢的那个孩子是不是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