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揽过他的脖颈,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孟珎被迫弯腰垂首,两人鼻尖相对,鼻息交融。
她感受到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侧了侧头不管不顾吻上去。手下的身体猛地一僵,本是虚扶着她腰身的手不由收紧。
虽然贴得近,晏璇还是失了准头亲在对方的嘴角,比起其他方面的默契,亲密行为可谓生涩。
她顿了顿,一寸寸辗转吻过他的唇,含着干裂缺乏柔软的唇瓣,心中涌起无限叹息,忿忿得想咬上一口。
后来,只在他嘴角轻咬了下,孟珎这才启唇,试探地回吻过来,带着安抚一遍遍吮吻着她的双唇。
分开时,辨不清谁的心跳声更重,晏璇埋在他胸口平息,落在背上的手一直轻抚着她。
“阿璇,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他柔和驯从的语气与他鼓动的胸腔,汹涌着热意的身体一点都不符,晏璇想,他就是一块木头,死都要绑在一起,除了她谁都撬不动的笨木头。
她抬起头,一字一字缓缓道:“孟珎,你喜欢我吗?”
时间过了一瞬又仿佛许久,她被重新拥进那个宽阔的胸膛,紧紧环抱住,孟珎埋首于她颈侧。
“喜欢,不只是喜欢。”
“阿璇,我一直爱慕着你。”
他庆幸比所有人先认识她,陪在她身边。
晏璇抬手回抱,她不惧怕一个人,可当确认他从始至终属于自己,那颗焦躁不安的心似被一把羽毛扇慢慢抚平了。
清风徐徐,两人沿着院中的青石板又慢走了会。行至某处,晏璇感到孟珎站定后深深弯了弯腰,方背着她往回走。
孟珎道:“那儿立着一个无字墓碑,有人才来祭拜过。”
一个名字忽地从晏璇脑中闪过。
瑶儿……
她无心诅咒他人,就莫名觉得是,加之在谢伯身上闻到的檀香味,墓中之人想是他们的至亲。
脑中又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这一阵阵的不知何时是个头。
等回到屋子,晏璇身上汗湿了大半,趁着精神还行她想洗个澡。
倘若只有她和孟珎,孟珎顾及不了太多会帮她,如今在别人家中,他去请了谢伯妻子。
孟珎行了一礼:“麻烦夫人了。”
女人低“嗯”了声,不知为何,孟珎觉得对方目光凌冽地从他身上扫过,较之之前更加冷淡。
晏璇等在隔间,听到声响的时候已经脱了外衣,她扶着浴桶桶边,半条腿已经跨了进去。
“小妹、姑娘,做什么这般急,当心。”女人惊呼着,向她快步走来。
随着一股木兰花香飘来,她的胳膊被人用力拽住,相触的瞬间,犹如起静电炸得人一哆嗦。
她的反应太大,女人有一瞬怔愣,失神松手刹那,晏璇直往桶里跌去。
她暗叫不好,本来靠自己就可以,这下反倒要去喝洗澡水了。
浴桶里的水被溅起大半,转瞬间,她哗的撞入一个柔软的怀抱。女人的双手直接从她腋下穿过,如同抱孩子般将她整个抱起。
“有没有事?”她急问道。
晏璇感受到她起伏的胸口,两人的衣裳湿哒哒的粘在一起。她的下巴靠在她肩上,转头时,面颊掠过了什么,晏璇想了想,应该是对方的面纱。
她的耳朵又开始嗡鸣,好似一接近这人,她全身的防御值就会变成零,原先不起眼的疼痛被放大数倍。
她难忍地摇摇头,女人将她慢慢扶坐进浴桶。
“要不要帮你搓背?”女人笑着问。
她的声音很爽朗,身上的味道也好闻,可一靠近,晏璇止不住的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不想吗?”女人有些沮丧,又换了话题问她,“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你……哥哥问我要了件浅青色的,要是不喜欢,我们就换。”
晏璇犹豫了一会,示意对方伸手。
她在她掌心写道:“浅青色就好,谢谢。”
“哦。你和……哥哥在外闯荡,爹娘会不会担心?”
晏璇写道:“他们知道。”
“这样……他们要是知道你受伤了,一定很舍不得。”
晏璇稍愣,听小九说她出事前刚好寄了信回去,爹娘那边应该能稳住。
“会好的。”她写道。
女人没再发问,晏璇开始拿布巾擦洗,气氛怪异,她只想速战速决。
有陌生人在,她也不敢脱里衣,等出了浴桶再慢慢换衣服。
小九:【宿主,她一直盯着你看。】
晏璇:【……】
她好似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身上直窜起鸡皮疙瘩。
回想起谢伯夫妻俩的怪异举动,不寻常的热情,自己身上的异样,她的脑子里冒出许多诡异故事。
能把她轻松抱起的女人可不会是什么普通妇人……
晏璇暗自摸到桶边,似不经意站起身,带出大片水花泼在女人的身上。
在小九的指引下,她快速捞过自己的百宝袋,听得对面的女人噗噗吐着水。
“小、姑娘,你!”
就在此时,系统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锐鸣叫,晏璇痛得一下失去了听力,只能捂住脑袋。
有人扶住了自己,是那个女人,但是她连动动手指的力量仿佛都失去了。
“呲呲呲”的类电流声断断续续响了起来。
【宿、宿主主……】
无声世界里,晏璇拼尽最后一口气摇动了铃铛。
“叮铃铃……”
如同遥远时空穿越来的声音,一点点在晏璇脑中荡开,开始清晰。
她再次感到被人抱住,一只温凉的手捧着她的脸颊。
“小妹?”
“小妹!”
【宿主!】
【宿主,她、她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
嗡鸣渐止,所有声音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