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是常有的事吗？”威廉打断你的话，右手在空中握住不存在的绳子往上一提，歪着脖子吐舌头，做了个被吊死的鬼脸，“要是不想死，就不要挡在路上。”

“挡在谁的路上？”你沉声追问，“你的路上，纯血家族的路上，还是……他的路上？”

“这不都是一条路。”

“你能保证它一直都是一条路吗？”你问。威廉表情讪讪，没再接话。于是你又转头去看一言不发的雷古勒斯，还有表情不咸不淡的小巴蒂。

和你的目光对上，小巴蒂就颇有技巧地回答：“你通过引导他人和调整自己的目标来保证它一直都是同一条路，这就叫合作。”他看起来自信异常，仿佛相信自己能左右伏地魔的决策似的。你最讨厌他的这种态度，因此皱起眉头还想反驳他。

但小巴蒂却先你一步，再次开口：“话说回来，我听说昨晚发生了一件趣事。”

他是在转移话题。不过眼下的事确实不适合在公开场合讨论，并且你和西瑞莉丝也实在很关心接下来的话题。因此你没有再开口。

这下，一旁的穆尔塞伯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

“说得没错，是挺有意思的，”他有点迫不及待地讲起来，“昨天晚上，巡逻的施曼德在温室附近发现了昏迷的亚克斯利，现在还没人知道是发生了怎么一回事。”

奥罗拉·施曼德发现了德美亚！？你忍不住震惊地转头和西瑞莉丝对视了一眼。

你原本以为德美亚会被第二天去温室上课的学生发现。

小巴蒂显然比你和西瑞莉丝的反应更快。“噢？”他神色自然地说，似乎突然有了兴趣，“据我所知，温室应该归哈森·派洛特巡逻，施曼德怎么会去那里？”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自问自答：“施曼德和亚克斯利一向有矛盾，难怪会发生这样的事。”

威廉一听就不假思索地连连点头：“这就是狗咬狗。”

艾弗里和穆尔塞伯发出了喜剧里常出现的罐头笑声，就跟乏味的背景板似的。

你知道，等这顿早餐之后，再由亚瑟四处宣传一番。很快斯莱特林，乃至别的学院，就都会开始流传奥罗拉·施曼德攻击德美亚·亚克斯利的谣言。小巴蒂想到这一切，恐怕都没有花费超过两秒的时间。

你带着惊叹和敬畏混杂的情绪看向小巴蒂，而后者只是朝你露出了一个有点得意的笑容。

明晃晃得亮眼。

你像是冬日推窗看见积雪那样被闪了一下，脸上不由得也露出回应他的隐晦笑意。

这笑容还没坚持两秒。

“昨晚确实很热闹。”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从你身后响起。

你看见雷古勒斯·布莱克猛然回过神，从报纸上抬起目光。他一贯温和疏离的表情立刻像是乌云笼罩那样，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