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活着吧？”你走上前，有点担心地问。

“她可以是死的。”小巴蒂阴测测地回答，“我承诺过雷格，如果亚克斯利再捣乱，我就把她撕碎了扔到她家门口。你知道的，我从不食言。”

他管这种威胁叫承诺？

“巴蒂，”你有些无奈地说，抬头打量他的脸色，“我跟你解释过了，我们需要亚克斯利活着。再说了，在这里杀掉她太冒险了……”

没有提前的计划，地点离霍格沃茨城堡这么近，更别说西瑞莉丝和约瑟夫还看见过德美亚。

小巴蒂走到你跟前，压低声音：“值得冒险，不是吗？她死了，兴许你预言里的事就都不会发生。我不用再找‘别的方法’，你也不用整天都盯着那只黑狗。”小巴蒂的眼睛里压着浓重的阴影，几乎一丝光都没有，但你却能够感受到他强烈的视线。

“你害怕什么？”他带着点引诱，声音如同丝绸，“死亡没有嘴，没有舌，没有喉咙，根本发不出声响。只需要一瞬间，所有的烦恼都可以……”他熄灭了萤光闪烁，魔杖垂下来，指向地上的德美亚。

“我不害怕，巴蒂。”你迎着小巴蒂的视线，平静地说，“也许真正感到害怕的人是你？”

你并不是想直接用言语攻击小巴蒂，只是他突然逼得这么紧，让你感受到了他的恐惧。毕竟当他感觉到胜券在握，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异常懒散和漫不经心。今天发生的事，不论是他跟丢了从格兰芬多塔楼里出来的人，还是遇到了德美亚捣乱，都让他感受到了失控。

四周一片黑暗，站在你跟前的青年没有说话，只是身形紧绷。野兽将要攻击之前，也是会像这样凝固动作。

当然，你从不畏惧小巴蒂·克劳奇。

你呼出口气，诚恳地说：“你总是走在前面引导我，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次难道你就不能给我点信任，让我带着你往前走？”你试探性地伸手，左手轻轻捏住他的魔杖，让尖端抬起来。

过了一会儿，在极端的安静中，小巴蒂放松了力道。他的手顺着魔杖移过来，把你的手和他自己的魔杖一齐抓住。他的手心很烫，掌心黏黏的。

“你想怎么做？”他低声问。

你露出笑意，看了看地上那个黑乎乎的影子。“我想用一忘皆空抹去她的记忆，让她忘记今晚见过我，也要忘记跟踪卡洛琳这回事。”你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最好再顺带让她忘记一些别的无关紧要的事，这样可以更好地掩盖我们的目的。你的遗忘咒能办到吗？”

“我能办到吗？”小巴蒂嗤了一声，抽回了自己的魔杖。你给他点了个萤光闪烁，他就几乎不假思索地对着昏迷的德美亚使用了遗忘咒。

“然后我们需要把她搬到室内，最好离禁林和我们今晚的活动路线远一点。”你一边说一边想，“也许西……”

“草药学教室，”小巴蒂说，挑了一下魔杖，让德美亚漂浮起来，“那里在哈森的巡逻路线上。他每次巡逻都会随便找个地方抽龙爪粉。把亚克斯利扔在那里，就算之后有人问他，他也说不清她是什么时候去那里的。”

你点了点头，认同他的话。

“您先请。”小巴蒂相当绅士地朝前伸了一下手。

你冲他笑了笑，往前走两步，瞬间变为乌鸦。你伸展羽翼，顺着树冠的空隙飞出去，提前替小巴蒂探路。

午夜的草坪上空无一人，夜风中，圆月光芒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