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宿舍了？”双腿被严凌霄放下来时，唐三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严凌霄背着他返回教师宿舍的路上一路平稳，他几乎没感觉到颠簸。
严凌霄半侧过身，左手开门、右手搂着他，道：“嗯。洗澡吗？”
“你想、做什么？”唐三缓慢道。发晕的脑袋枕着严凌霄的肩，他的身体半靠着严凌霄的身体、双手圈住对方的腰，唐三任由锁好门的严凌霄带他往浴室里走。
被酒精熏得迷糊的大脑犯懒，勉强往回翻记忆，唐三的额头抵在严凌霄肩窝、半坐上木制浴桶边缘，配合地抬手让他脱自己衣服：“你之前说……回来后有想法？”
“对啊。”将两人脱下来的带着酒气的衣服丢进旁边的脏衣篮，严凌霄抱着他迈进浴桶，打开水龙头蓄水，哗啦啦水流声回荡在浴室中，“我觉得是个很好的主意。你……好像不一定会喜欢。”
唐三靠坐在桶壁上，半垂着眼看见半跪在自己腿间的严凌霄手上多出两柄黑刀，脑袋提前传来一阵宿醉后的疼痛。他迟钝地揉了揉额角，眼见严凌霄把武魂正邪刀丢到浴桶外的地上：“你武魂附体做什么？”
他是答应了让严凌霄在饭后继续武魂附体，但对方真的在眼下这个两人心知肚明会发生点什么的场景做这件事还是难免让他难以理解。
严凌霄倾过身来、摘下他挡向自己眼睛的手，如同血池一样的红色眼睛中盛满笑意。严凌霄亲昵地咬了口唐三的鼻尖，又往旁很轻地亲他的脸颊，在唐三感觉痒而别过头时去叼他的耳垂，在他耳边笑道：“我在和你亲密的时候武魂附体，你不是能第一时间发现我什么时候从幻境里出来吗？比如我给你舔……小三，要试试吗？”
唐三静静看他几秒，随后抬起右手推开他的脸、指尖顺势碰上他吐出如此诡异建议的嘴唇。细腻的食指和中指指腹细细描摹出唇角、唇面和唇珠的形状，唐三手指微屈，指尖探入严凌霄唇间、轻松撬开他没有用力闭合的牙关，柔软指腹一点点按上嶙峋坚硬的齿尖。
严凌霄张口，任他用手指探索自己的口腔，嘴唇微合、半含半吞地纳入唐三的手指。他左手支在唐三腰侧作为支撑，右手毫不掩饰地摸上唐三的胸膛和腰腹，撩起两人身下热水洒落在对方白皙皮肤上。
半晌，按遍严凌霄的下齿，被高热口腔闷得微湿的两指搭在严凌霄的下唇上，受浴室湿热空气和严凌霄的动作影响，唐三两颊泛红、淡淡开口：“你真的有点变态，凌霄。”
眼中映着眼眸水光朦胧的唐三，严凌霄低笑一声，低头轻咬住他的指尖，温热舌尖从上扫过。右手下移、浸入水中，严凌霄掀开眼帘望着唐三的眼睛，道：“你不喜欢吗，小三？”
“……随便你。”唐三的右手绕向严凌霄的后颈，五指插入他的后发、将他按向自己，两人唇瓣相遇，声音都被彼此的唇齿含吮轻吻，“我想接吻的话怎么办？”
“那你先等一会儿。”为了不让两人的鼻尖相撞，严凌霄略微歪了一点头，牙齿用开玩笑一样的力道碾过相缠的舌尖，说话声含糊不清、在浴桶的荡漾水波与流水声的掩盖下无法被唐三以外的人听见，“让我玩一下嘛。”
重而缓的呼吸被交换入肺，酒精带来的热意烫得人眼下发酸、动作迟滞。被严凌霄啮咬般的亲吻啄着脸，唐三缓缓眨了一下眼，为确保吐字清晰而变得缓慢的认真语调在严凌霄听来和撒娇无异：“你就是想玩我……你才不在乎我怎么想。”
“我好冤枉啊。”严凌霄笑道，“我明明是想让你舒服？”
唐三用力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他再睁开眼时，挡住眼前全部视野的苍白面庞远去一点、朝他笑了一下，本来只在脸上作乱的吻咬向下蔓延。
锋利齿尖磨过唐三的喉结，用唇和舌和齿舐过锁骨的形状，严凌霄双手在他的后腰交叠、托住唐三的身体，防止喝了过多酒的爱人滑入浴桶。严凌霄膝盖后挪，继续往下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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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凌霄……唐三左手张开、捧住他的右半张脸后沿着下颌慢慢上滑，大拇指指腹按过他的右眼眼角，让仍然专注玩弄自己的人朝自己看过来。
严凌霄顺着唐三的示意抬起脸，露出被各种液体蹭出凌乱水痕的下半张面孔。
“怎么了，小三？”严凌霄弯起眼睛，“还要继续吗？”
“你想吗？”唐三声音低哑，潮气几乎化作实物在他的眼中和呼吸中流淌，他慢吞吞地抚摸严凌霄的侧脸，被眼泪打湿的目光中满是依赖的眷恋，“我想亲你，凌霄。”
“……你这让我怎么办嘛。”严凌霄无奈地笑了。他干脆地跪起身，带着一身淅淅沥沥下落的水滴、垂睫去找唐三的嘴唇：“你别嫌弃自己的味道、”
唐三咬住他的下唇，右手用力将他按向自己，滑落的左手扣住他的右手、与之手指紧密相缠。带着浓重爱意和对被肆意摆布的怒意的吻咬扯开严凌霄的唇瓣，往内侵入的舌尖卷舐过齿面、上颚和舌下系带，相撞的鼻翼挤压着彼此，以近乎吞噬撕咬的力道吻他。
严凌霄最开始愣了一下，紧接着以同样的热情回吻。离开水面的左手抚上唐三的脖颈，指腹揉过对方滚动吞咽的喉结，热而重的鼻息喷洒在彼此脸上，相缠唇舌短暂分离又粘合，啧啧水声和不加掩饰的喘息在唇边和耳边回响。
梳在严凌霄发间的右手下挪、覆上他的后颈，唐三和严凌霄争夺着空气，随着舌尖尝到的味道变淡而用力攥紧他的右手，犬齿从严凌霄的舌面上划过，血味在两人口中刹那迸发。唐三本想停下，但被他咬伤的人仍追过来啃吻他的舌尖，他也只能继续回敬对方。
严凌霄完全是享受甚至迷醉的态度，纠缠的唇舌与呼吸让他的大脑一阵阵发麻，扣着唐三脖颈的左手越发用力。
直到两个人都无法再维续这个吻，他们才勉强分开。严凌霄和唐三抵着额头、鼻尖相蹭，同样的沉重呼吸中没有任何松快的意味，只有想要继续的欲念。
“……小三，你也会骗我了。”稍微平缓发热的大脑，严凌霄左手捧着唐三的脸笑。
唐三自鼻间哼了一声，眉头微蹙：“你也不看看你怎么对我的？”
“你也不是完全讨厌嘛。”严凌霄笑着看他，大拇指按了按他的嘴角，“我没说错。”
唐三瞪了他一眼：“脸扭过去。”
严凌霄明知故问：“哪边？”
“你之前被……的那边。”
唐三实在说不出口被隐去的几个词，索性严凌霄没有再逗他，配合地将左脸朝向他。唐三抬起下颌，细细吻过对方被打湿的位置，没有让任何一滴属于自己的液体留在爱人的脸上。
确定处理完了严凌霄脸上的狼藉，唐三的目光望向对方，温声道：“要帮忙吗？”
“你想怎么帮？”严凌霄的右手手指波浪般敲着他的手背，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我们休息吧？”
“真的？”唐三看着他。严凌霄但笑不语。
半晌，唐三道：“你故意的。”说罢，他右手摁着严凌霄的肩膀向后，示意他往后倒，自己也屈膝起身往他的方向跪坐。
严凌霄后背靠上另一边的桶壁，看着唐三拔掉蓄水的塞子后覆到自己身上，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才怪，唐三心里和严凌霄的眼睛同时道。等浴桶中的温水全部流走，唐三左手揉着他之前一直跪着的膝盖，一语双关：“疼吗？”
血剑剑气从武魂附体开始便在体内分散游荡、时刻割剜着皮肉骨，严凌霄左手擦过唐三脸上半干的泪痕，勾着嘴角道：“该感受的还是能感觉到的。”
唐三看了他几秒，低头叼住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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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凌霄左手扣在唐三颈后、梳进他暗蓝色的长发，忍不住将脸埋进他的肩颈。
“怎么了？”唐三尾音带喘，试图转头来看他的动作只让自己的脸贴到了严凌霄左耳上冰凉的明月斜光，“有哪里难受吗？”
严凌霄缓慢深呼吸，闻言小幅度地摇头：“没有，我挺喜欢的。”或者该说是很喜欢？他能听见两人近在咫尺的心跳，他们身上体温相近、彼此侵染，他的唐三的面容近得他可以随意对待，腹中饱胀，即便身上还有该死的第二考，他也……
严凌霄喉结滚了滚，尽量忽略自己眼下一下子滚出来的湿热，轻声道：“只是觉得好爱你。”
唐三听出严凌霄声音不对，握着他后颈的右手将他往外拉。严凌霄没有抵抗，将一张安静流泪的脸展露在他面前。
他怎么忘了严凌霄神考不止幻境？唐三如坠冰窖、残余的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怎么能因为严凌霄表现得坦然和无所谓就在这种时候和他做？严凌霄真的能得到快感吗？他在做什么？心口传来针刺般的揪痛，唐三当即就想退出来，却被严凌霄的动作制止、甚至是再明确不过的挽留和继续的要求，只能保持着姿势亲他的眼角、作为聊胜于无的安慰。
“我们慢慢来好不好？一个晚上不附体武魂也没事。”唐三低声道，才哭过的眼睛泛起相同的酸涩。他无法停止严凌霄的神考，也无法代替对方承受血剑剑气的痛苦，只能提议暂时解除武魂附体。
严凌霄摇了摇头。打湿睫毛的眼泪还在涌出，他很轻地笑了一下：“总得试试嘛。”他抬手擦掉唐三成串掉落的眼泪，继续道，“而且等我送你到海神岛、我们分开后，我们两个想做都做不了了，你忍心吗？”
又是没有逻辑的哄骗，又是近在眼前的分别……
严凌霄犹嫌不够、眼泪渐息：“你现在不继续就是吊我胃口，我会更难受。”
他还能说什么？唐三泪眼朦胧地看着严凌霄，原本清朗的声音哽咽发哑：“你有一点不舒服都要告诉我。”
“这种情况下恐怕有点难，我没办法不舒服。”严凌霄道。他屏着呼吸吻走唐三脸上尚未滑落的泪珠，柔声道：“抱歉，我破坏气氛了。”
唐三摇头，找到他的嘴唇接吻：“是我不应该、”
“小三。”严凌霄打断他的话，和他蹭了蹭鼻尖，“动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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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凌霄’？”严凌霄第二次走神时，唐三用教过他的自己上辈子的语言唤他，果不其然得到严凌霄回神的湿润目光。
“……‘唐三’？”严凌霄眼睛一亮，张开的嘴唇中已经恢复的鲜红舌面一闪而过，不免让唐三心头划过一丝遗憾。他低头与严凌霄接吻，两人嘴唇摩挲间，严凌霄呢喃这个世界的“小三”的昵称和唐三上一世语言的“‘小三’”。
一切结束后，唐三的视线一点点扫过严凌霄的眉眼和脸颊。严凌霄至少走神了四次。
迷蒙和空茫散去，严凌霄抱着唐三不想松手，歪头舔掉他下颌上属于自己的液体，和他脸贴着脸说话：“我解除武魂附体，我们再做一次？”
唐三搂紧他，无声地摇头。
严凌霄自然理解原因，也没有坚持。两人共浴洗去身上粘腻后，终于躺到床上。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表演赛、和泰坦的建宗交谈、见学弟学妹、与老师和同伴们的宴会……他们并不打算修炼，决定难得地睡一整晚。
十七岁的学院助教严凌霄的床可以睡下十七岁的严凌霄和十四岁的唐三，让两个身逾一米九的男性安然平躺还是有点困难。不等唐三侧身，严凌霄转过身，右手手臂从唐三颈后穿过、左手搭在他的胸口，呈一个把唐三半抱在怀里的姿势。
“凌霄？”虽然白天和晚上经历了很多，但唐三此时显然没多少困意。他转身与严凌霄面对面侧躺，夜色和月光下的眼睛如清凌凌的湖泊：“你的第二考结束前，我们都不做了，好么？”
“不要。”严凌霄吓得差点岔气、一口否决，他没给唐三争辩的机会、直接控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几个月的时间只能看不能吃？和唐三确定未婚夫妻关系后，他除了失忆的时候外就没有这么素过！
“但是你会痛。”唐三不受他干扰，“没有武魂附体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现在的严凌霄仍释放着武魂，只是把两柄黑刀放在了书桌上。
“但是我可以接受。”严凌霄想坐起来和他理论，却被唐三一手摁回原位，他干脆扑过去伸手抱住唐三、和他额头相抵，用魂力烘干的黑色卷发和暗蓝直发再度缠在一起，红色与蓝色对视，“我没关系的，小三。你看我都没有咬断你……”
“我心疼你。”唐三道，“我做不到在你承受血剑疼痛的时候享受。”
“……小三。”严凌霄道，“对我来说，我不只需要你在我身边。”
严凌霄拉过唐三的左手，让他将戴着牵我因的手按上自己的心口，血色眼眸静静凝望着唐三：“牵我因可以让你感知到我的位置和生命状态，小三，我也需要能向‘我’证明你的存在的方式。”
这个说法……唐三皱起眉，左手不由自主攥住严凌霄胸前衣襟：“凌霄？”
“眼睛。”严凌霄牵着唐三的左手去碰自己身上对应的部位，唐三的指尖和视线落在严凌霄纹丝不动的眼瞳前的毫厘之间，随后沿着面部往下，中指指腹按住严凌霄的下唇，“嘴唇。
“咽喉。
“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