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蓝泛金的蓝银草完全受唐三所控制,他能清晰感知每一寸草叶所触,随着轻吻落点的下移,捆着严凌霄的蓝银草如花瓣般绽开又回拢、重新紧缚住严凌霄的眼睛和唇舌。他饱含怜惜和珍爱意味地吻过严凌霄的眼角、眼皮、鼻尖和嘴角,捧着对方脸颊的双手轻而缓地拂过未被蓝银草覆盖的皮肤,引诱出细细颤栗。
最后一个面吻落在下颌,唐三缓缓直起身,垂下头俯视这张顺应他的力道和蓝银草而抬起的脸。
严凌霄苍白泛灰的面容被蓝金色的藤蔓分割成三部分,黑发与蓝草与白肤形成极致的色彩对比,凶厉的血色眼睛被蓝色长带挡住;颜色浅淡的嘴唇张开几分,蓝银草陷入其口、安居于温热而潮湿的巢穴;总是吐出爱语或令人恼火话语的舌头被束住,涎水缓慢地在舌下积蓄,柔软舌尖在深红色的口腔中若隐若现;无棱角的脸蛋似是因横穿脸颊和唇角的蓝银草而略微变形,但仍不掩黑发青年姣好的容貌,甚至因这副貌似无力的顺从样子而让人生出施虐欲等诸多欲望。
……看起来可真乖啊。唐三的手背轻飘飘划过严凌霄的下颌,指尖撩开他鬓角的卷发。此时此刻,蓝色草蔓缠身的黑发青年像是独属于他的人偶,仿佛满心满眼都将是他,一切行动都会以他的心意为最高准则。
你能为我忍耐到什么时候?
玄天功在外表和蓝银皇无差的蓝银草中流转,引得与他有一定武魂融合度的魂师的身体下意识运转起魂力,暴虐森寒的高音无息裹挟正和温厚的玄天功在严凌霄体内流淌,也帮助唐三了解对方体内经脉和肌肉骨骼的情况。
如今的严凌霄无法释放武魂、也无法施展血剑剑气,即便如此,他的身体素质依然强悍。
而如此强大的人正处于他的掌控下,心甘情愿、至少表面上心甘情愿地任他施为。
唐三左膝也跪上床榻,他拨开严凌霄颈边蜷曲的黑发,紧紧捆束对方脖颈的蓝银草松开些许。指尖在合着心脏跳动的动脉上方皮肤划过,他注视严凌霄片刻,弯下身,先是用唇瓣触碰这处皮肤,接着是舌尖舔舐、力道逐渐加重,最后是如同咀嚼肉类般的啃噬,在对方苍白侧颈上留下一个几乎要破皮的牙印和红紫色的吮吻痕迹。
他听见严凌霄变深的呼吸,蓝银草视角下的严凌霄全身肌肉从容伸长又收缩,受制于蓝银草而无法做出更多表情的面部微微拧出压抑的难耐表情。
这个满含噬咬的啃吻似是某种开始,唐三并未继续往下,他长睫半垂,暗蓝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出肩头,唇舌齿一点点丈量、描画、塑造严凌霄的肩膀和颈部线条。纤长有力的手的虎口卡着对方的下巴、令其反方向别过脑袋,将颈骨和因扭头而拉开的肌筋完全展露,方便自己用口舌感知严凌霄肩颈部位每一寸肌肤、每一缕肌肉。
蓝银草长蔓形成的“眼罩”下,严凌霄眯着眼,被蓝银草紧圈的喉颈在呼吸间绷直了蓝色藤蔓,微微牵扯到背后的手腕和被蓝银草捆在一起的脚腕和腿根。
虽说唐三的武魂的坚韧程度在二次觉醒后大幅度提升了不少,但严凌霄的体魄至少是一名强攻系魂圣、并能使用魂力和家传魂技高音无息,如果他真想挣脱没有施展魂技的蓝银草,所需时间也不过眨眼之间。
两人都对彼此的能力和思维心知肚明:唐三不是真心实意捆住他,只是要严凌霄表现出“态度”——听从唐三和他的蓝银草的指令,不挣扎破坏蓝银草、不使用精神力,配合唐三直到其停下,或者至少演出“不反抗、没有用精神力”的样子。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唐三对他的“惩罚”也就是床上那点事。
碍于舌头被束缚、交错伸出口腔的蓝银草在他的两颊上勒出一道凹痕,严凌霄想扬起嘴角都做不到,只能忍笑腹诽:这究竟算奖励还是对唐三自己的处罚?不过,他确实能忍,自己就不一定了。
他们在杀戮之都时倒是做过类似的事,但彼时是气血上涌、相互争抢主动权的激情,此时是唐三计划许久的、和他清算的“教训”,对方的目的绝对不是让他爽到……
无法回吻、只能等待唐三的动作,和身上渐高温度相伴而生的是心中积累的怒火。严凌霄喉中泄出气音,用理智和兴味压下心口的热度。如果只是目前程度的话,他还能忍受,可唐三绝对不会就此停止。
不得不说,他期待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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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回缩的舌头被蓝银草用更紧的力道束缚,严凌霄鼻息深重,背在身后的双手十指相扣,指尖紧扣手背。冰凉蓝银草分出十数支长叶,徐徐穿插入十指的缝隙,隔离他的双手、确保他不会在后续自己伤到自己。
呼和吸之间拂过唇瓣和口腔的空气带走水汽,舌下却保持湿润,停止和继续的欲望在脑中对抗,几乎要模糊运转清晰的大脑,往常能聊作慰藉的、另一人的唇舌和身体无法触碰,蠢蠢欲动的牙齿连噬咬自己的皮肉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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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怎么不干脆用墨笔在他身上画?严凌霄的腹诽只能埋在肚子里,他的所有情绪也只能憋在身躯中,无法表达、无法展露、无法告知会给予他回应的另一人。即便他知晓唐三对他此时的想法一清二楚,但这不妨碍他厌烦这种状态,他也确信这正是唐三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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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银草传来严凌霄合拢双唇的讯息,唐三没有阻拦对方,任由严凌霄在他的“注视”中咬紧牙关。而即便如此,严凌霄也没有咬碎仍停留在他的舌根和嘴角的几束蓝银草。
意外的听话。唐三没有去看严凌霄的脸,歪了歪头,收回左手,张开嘴,舌尖舔过自己的湿润指尖。
严凌霄身后的手指刹那绞紧又放松,快得几乎无法让人察觉,但唐三还是发现了。
他果然有在用精神力。唐三漫不经心地舔干净自己手指上的水液,莹蓝透金的蓝银草似毒蛇般盘绕在严凌霄的脖颈上,缓慢地、规律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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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银草传来一道新的讯息,唐三抬起眼,双手停下。严凌霄哭了。他的眼角溢出泪水,被覆盖在他眼上的蓝银草捕获和截留。这几滴无法成线的眼泪是因为连绵不息的渐起痛楚,还是因为其他?
无论答案是哪一个,唐三停止的理由都不是因为严凌霄的眼泪。他侧过身,在床边小桌上的水盆里洗净手,用帕子擦干。他重坐回严凌霄身前的蓝银草。
三次了,还有几次?心中闪过无数嗜血念头,严凌霄的理智几乎要崩盘,浓缩盘旋在床铺这片空间的精神力贪婪地、小心地舔舐跪坐在自己身前的青年。
他当然知道唐三发现自己做了明令禁止的事,但精神力无法被捕捉,唐三没有证据——他也用蓝银草警告了回来。
只有精神力怎么可以呢?在已经用眼睛见过唐三的种种情状后,无法看见颜色、无法看见眼球中眼瞳变化的精神力根本无法满足严凌霄的胃口。甚至他必须接受对方的蓝银草的摆弄,无法、不能予以自己的回应,还得反过来压制自己的所有反应。
如果说这种感觉就是唐三面对失去记忆的自己时的感受的话,那确实不好受。严凌霄犬牙磨动嘴角的蓝银草,喉结滚动间艰难咽下快要溢出口腔的涎水。汗水打湿他的额发,水珠在蓝银草上凝结。
但他没有记忆时也从唐三身上体会到了负面感受啊,严凌霄心中无端生出几分委屈。脚腕转动间牵扯到颈上和手上的蓝银草,气管中稀少穿过的空气逼出了本就胀痛的眼眶下的眼泪。这次不再是吝啬的一两滴,而是如不能说话的嘴唇与被限制动作的肢体的替代一般,向唐三表明己身的汹涌情绪。
想要接吻、想要拥抱,想要比牵手、比接吻更亲密的接触。唇齿间的空虚需要另一人的身体来填满,情感上的不知足会化作噬咬欲、食欲,在胸腔中孤独跳动的心脏永远觉得不够、永远感到缺失,唯有另一个人、另一个存在的出现才能稍稍将其补充慰藉。
而只是接受对方单方面的施予也不行,想回应,想做出相同的动作、想做出和对方不同的事情来得到他的反应和各种模样,想亲眼看见对方任自己施为的样子,想亲自见证他对自己的情感,想亲身验证自己对他的感情。
人类能表达情绪和思维的方式只有寥寥几种:肢体、表情和语言。当所有交流途径都被蓝银草束缚或覆盖,只剩眼泪可以聊作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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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右手向外移动,握住严凌霄柔韧坚实的腰侧,自己则倾身过去,吻过他面颊上不断流淌的泪水。
“……我其实很喜欢看你哭。”近距离看着透明水线淌过严凌霄的脸庞,唐三声音发哑、轻声道。
湿、温热、比清水更涩,他注视严凌霄眼上的蓝银草片刻,虽说有点遗憾,但还是没有收回这段蓝银草。抿得红润的唇瓣继续拂过对方的脸颊,间歇探出的舌尖尝到的些许咸味,给他同样发热的大脑稍作降温,也带来更多兴奋。
用如同自己手足、双眼的蓝银草捆缚住严凌霄,将对方完全笼罩于自己的控制下;无论严凌霄心里实际上怎么想,他的举动都表现出了顺从;他的眼泪的缘由全是自己、只是自己。唐三右手扶着、按揉着严凌霄无法抑制颤抖的侧腰,越过肩头的几缕蓝发贴附在严凌霄渗汗的皮肤上,嘴唇珍惜地卷舐走源源不断的眼泪。
现在的严凌霄连自己拂走眼泪都做不到。唐三眼帘半垂,忍不住笑意的嘴唇微张,轻咬严凌霄的下颌,在对方扭过头来索要亲吻时松口避开,收紧严凌霄颈间的蓝银草。
严凌霄这副样子可怜也可爱,或者应该调换词语顺序才对。唐三随意想着零碎的事情,牙齿咬上严凌霄左耳耳垂,被他重新赋予名字的魂导器冰凉而坚硬,由他穿孔的耳垂则柔软且温暖,嚼在口中是不同的触感。他脸侧的青年的喉中滚出一声喑哑的轻哼,全身都发出连绵不绝的细小颤栗,仿佛要将他也传染,那张刻意贴过来的脸颊似乎都更湿润了几分。
在他的上一世,算是和严凌霄同名的凌霄花具清热凉血、化瘀散结的功效,主治女子经水不通等病症,而严凌霄恰好没有女子月事。如果他能治好严凌霄不来经血的胞宫,严凌霄会想和他拥有后代吗?可他们在杀戮之都过得那么荒唐,严凌霄的子宫都完全没有动静,而这几次后,严凌霄有可能怀上吗?
如果他们有了孩子,严凌霄在做事时会稍微顾及一点、考虑到孩子和自己吗?
……怎么可能。唐三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放过口中耳尖、退回一点身体,目光犹豫地在严凌霄眼上和口中的蓝银草之间徘徊。
其实严凌霄保持这个性格也挺好的,他不就有理由和机会进行更多次这类“玩法”了?没想到,如严凌霄所说,蓝银草加入进来后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只是……
唐三翘着的嘴角降下几分。虽然严凌霄不需要这种前提多半也会同意,但还是有所不同,而他也并不想再碰到一次失去对方的可能。
唐三举起尚且湿淋淋的右手,碰了碰严凌霄的脸颊,给他已经十足狼狈的面庞又添了几道稠亮的水光,随后食、中两指擦着对方的唇瓣探入其中,夹住没有被捆住的一截舌尖。严凌霄呼吸一滞,跳动的眉尾比起渴求更多的是想揍他,蓝银草观察下的下颌肌肉紧绷,而这些表情全部转瞬收敛回原样。
纵然严凌霄口头和行动上都在竭力表现出愿意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他的态度,可事实、以及严凌霄的本能都与之相反,自尊、自我,即便是失忆的严凌霄也是如此,连稍微依靠他都会无法控制地呕吐。
就算如此。唐三夹着严凌霄舌尖的手指悠然玩弄那一截通红的肉块,大拇指和虎口来回抚摸过对方湿润的脸颊和下颌。
就算如此,严凌霄也想和他在一起,但仍不想改那些毛病——无妨,正好他也不觉得自己的处事态度有问题,而反正严凌霄对他也是全盘接受。只要未来不会再涉及到严凌霄的性命,他不介意和对方玩些无伤大雅的各种“角力”。这不也是他们之间相处的常态么,两人都很熟悉。
快到第五次了,他先前喂严凌霄喝的水也差不多消化了吧,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了。
唐三收回覆着相似水光的双手,左手搭在对方紧绷的、颤抖的大腿上,右手点住严凌霄的下唇。左手固定不动,右手接着往下,划过圆钝的下巴,突起的喉结,锁骨中间的肋骨凹陷,肌肉线条流畅清晰的胸膛,来到腰腹部后便将整个手掌贴上去、微微施力,越往下用的力气越大。垫在两人身下的蓝银草编织成团、从后托住严凌霄后腰,捆束在他手腕、脖颈和腿根之间的蓝银草收短,确保他无法逃离自己的力道。
“把一切都交给我……凌霄,你可以做到吧?”唐三微笑道,他眨了眨眼,汗水从上睫落往下睫,“我已经垫了防水布,酒店服务员不会知道我们做过什么。不过,我想他们可能更‘见多识广’。
“既然是在我面前,你是什么样也无所谓吧?就算是我,你也介意吗?你在忍什么呢?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忍耐吧?”
严凌霄转了转头,像是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唐三想到一种可能,意料之外的喜意染上眉梢和嘴角:“还是说,你在等我的‘允许’?”
严凌霄的回答是舌头猛地一抽、犬齿刺破了齿间的蓝银草,被溢出涎水打湿的嘴角微微抽搐。
“抱歉,是我没考虑到。那,请?”多种应对版本的腹稿骤然被全盘打散,唐三语无伦次地靠过去,嘴唇终于触碰、吻上严凌霄的唇瓣。两人呵出的鼻息和呼气交融,还未发散的、微不足道的毒素通过相接的皮肤被吸走。
淅沥水声中,唐三右手捧住严凌霄的脸颊、低头俯视着对方不由自主与他的视线别开的侧脸,捕捉到了他鼻腔中的抽噎和更多的眼泪。贴覆在对方眼睛部位的蓝银草放松几分、完全贴合那双血色眼睛的形状,代替他和严凌霄“对视”,是和双眼真正视线相交时不同的感受。
隔着蓝银草,他垂头吻了吻严凌霄的眼角,只觉得整颗心脏都被眼前青年填满,甚至愿意只为这个名为严凌霄的人而跳动。
唐三情不自禁,或者说递出了整颗真心,道:“凌霄,我好爱你。”他又摇了摇头,心满意足、甘之如饴地失笑道,“不如说,我只能爱你了。”
此前你欺骗我、隐瞒我的事情全部都可以一笔勾销,但是,你以后唯独不能再瞒着我有关你的生死的事了,甚至更过分、也是你所应允和期待的、属于我的得寸进尺的要求: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如果你和我分开后就会陷入你走出杀神路后的那种危险境地,那么,至少那时要有我陪着你。
你只能答应。
严凌霄听不见他的心声,唐三也毫不在意。他之后自会用行动证明,不需要严凌霄知晓。更别说对方真的没有察觉吗?只是在装死、不敢也不能给准确回答罢了。
似是过了许久,唐三抱着无法动作的严凌霄,直到余热将要散尽,这才收起缠绕在严凌霄身上的蓝银草。
他会先揍哪里?腹部,胸口?脸的概率最小……应该,不可能是裆吧……?唐三还是没有运转玄天功进行防御,只等着对方打在自己身上的攻击。
被他搂着腰的严凌霄几乎是将脸颊砸上他的肩头,吐息喷洒在他的颈间,哑声道:“结束了?”
“啊,结束了。”唐三恍然想起自己最开始的话,“以后我不会拿这件事出来说了,都过去了。”
“你居然忘了……真的假的?”
“当然。我说到做到。”
两个各怀心思地说着双关语的人同时安静下来。
过了几息,严凌霄语调平静地开口:“你很高兴?很喜欢这么玩儿?”
“喜欢,只会和你这么……玩。”唐三抚着他的脊背,忍不住低笑,又换了个话题,“你自己去洗澡,这里我收拾?还有什么想要的么?”
“你不是都安排好了?”严凌霄面上平淡地嘲讽他一句,也没拒绝,“我饿了。刚睡醒就搞这么大动静,你倒是计算好了,没让我半途晕过去。”糖分补充体力,温热的盐水正适合排汗利尿,好一个唐三啊。
“哪里饿?”唐三问道。
严凌霄陷入沉默。半晌,他阴恻恻地冷笑道:“唐三,你给我等着。”
“好啊。”唐三笑眯眯道,“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