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的话，唐三不由咬住嘴唇，右手覆上严凌霄的喉结和脖颈，掌心与指腹和笔直嶙峋的线条完全贴合。眼前那张兼具柔和与狠戾的脸上浮现只有他能看见的神情，其中情意浓烈得让人头晕目眩。只有他能见到、只有他能接受。

“……那你安分一会儿。”唐三喃喃，右手微微扣紧严凌霄呼吸和吞咽的咽喉，彼此的眼中都映出对方写满索求的脸。

“怎么样算安分？”严凌霄笑着问道。

唐三没能给他答案。合拢的手掌中喉结的滚动格外明显，即便他错力收紧，严凌霄也没有反抗或躲过去。

……就像严凌霄说的那样，他的愤怒也好气恼也好、喜欢也好依恋也好，他全部都会接受。而在那之后，无论唐三做出何种反应或举动，他都不会离开、只会反过来抓住他不放手。从严凌霄喉中滚出的含混咕哝与他的迷恋神情如一场暴雨，让他心生被彻底打湿后的破罐破摔和如等待雨停后蔓延生长的深沉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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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相错的嘴唇勉强拉开距离，严凌霄牵过唐三还圈着自己脖颈的右手往下，让他按住自己下腹部的一个地方。唐三迷茫地见严凌霄温柔开口：“小三，你到我这里了。”

唐三抿住嘴唇，耳尖发烫，手下几乎产生错觉：“你……”

严凌霄尾音还带着喘息，潋滟红眸和唐三水润微惊的蓝眼对视：“以前在这下面吧？”

“……谁会去记这种东西？”唐三憋闷道，忍不住回想两年前的高度。好像真的和严凌霄说的一、他在想什么？

严凌霄不理他，自顾自道：“说明我们小三还在成长期嘛……”他凑过来吻唐三紧闭的嘴唇，含糊道，“我真的好想你……”

唐三就算被他屡次用吻打断话语也坚持说完自己的看法：“这个时、候说、这句话，你不……唔、觉得有、问题么？”

“说明我全身心都想你。”严凌霄语气认真，和他头抵着头，两人的刘海都纠缠得快要打结，“哪里都想嘛，又不冲突。”

被他说得开心，又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太好哄，唐三压下想翘起的嘴角，半是挑刺半是真心道：“就算不做这些事我也想你。”

“嗯。”严凌霄应道，舒展开的表情温柔，“我知道。”

相拥片刻后，唐三拂了拂严凌霄的后背：“我们去浴室？”该洗一下了。

严凌霄自鼻中嗯了一声，但没动。

“凌霄？”

严凌霄搂紧了唐三，下巴垫着他的肩膀，道：“你抱我去。”

唐三沉默几秒，犹疑道：“你……？”

严凌霄呵笑的呼气抚过唐三的颈侧和喉结：“我不想和你分开嘛，小三。”

唐三哽了哽，还是随严凌霄去了，轻叹：“你啊……”

做完准备工作，严凌霄双手搂紧唐三的脖颈，愉快道：“你能走吧，小三？”

“……你自己抱紧我，掉下去的话我可不管。”唐三道。

“你不怕把自己折了就行。这种伤你自己能治吗？”

“闭嘴。”

等他不再说胡话，唐三琢磨了下发力位置，双手环过对方腰部，腰腹前倾，抱着严凌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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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凶……”严凌霄轻笑道，左手与唐三的右手相扣。

“那你也喜欢。”唐三色厉内荏，得到严凌霄笑着点头的答复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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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暗蓝色的长发越过肩膀垂到严凌霄身前。严凌霄缩回右手将其别回他的耳后，在唐三吻过来时手指捏着他红热的耳尖，咽喉咕唔着吞咽两人混合交融的涎水。

好漂亮，好喜欢。严凌霄的目光贪婪舔舐过唐三，他略略压低的眉头、形状漂亮的眼中是明亮燃烧的专注、暗蓝色的如蓝银草的丝滑长发、布着红晕的脸颊上的吻痕和咬痕多得一塌糊涂，修长脖颈上突起的喉结和线条优美的颈侧上亦然……

撕裂的皮肤上会透出深层的淤血、肌肉的纤维会断裂、骨骼碎裂又愈合会生成肿大的骨痂，严凌霄右手下落，抓过唐三的左手，拉至自己左胸口，手指下压，强迫对方张开五指、感受自己的心跳。

唐三有点不解地望着严凌霄，左手掌心下的心脏隔着结实紧致的肌肉和愈合如初的肋骨一下下跳动。严凌霄与他手心贴着手背、手指相扣，声音因为不间断的情爱而沙哑，尾音晕开：“小三，我好爱你。”

“……真的？”唐三语调发沉，五指用力。手下的心脏生机勃勃地跳动，难以想象曾被其主人用利器活生生剖出来过。

他当然相信严凌霄的这句话，但这个动作、这个时机，总让他忍不住苛求更多。

反正严凌霄都会接受，唐三想，这家伙不一定会改那些毛病，那他索求更多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果然，严凌霄从善如流地问道：“我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

唐三收回手，再次抱起他，将他带入整石凿出来的浴缸。

等严凌霄双脚着地，他走近一步，将严凌霄逼得背靠墙壁。严凌霄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见唐三抿着嘴道：“你不许笑。”

“……我知道了。”严凌霄亲了亲他的嘴角，在唐三后退时背过身去，贴心提议，“要不要我跪下？”

唐三嗯了一声，严凌霄便面朝墙壁跪在浴缸中，双腿大开、降低高度。

他们在杀戮之都时曾用过类似的姿势，由于亲不到唐三、无法完全看见他的表情，再加上那时唐三的身高和自己差距略大、保持沉身很麻烦，严凌霄并不喜欢，还笑话过唐三矮。唐三与他相反，意外对此有着偏好，却因为严凌霄的话生闷气，鲜少和他用这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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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严凌霄抓着他的左手，“你理理我嘛。”

唐三咬了他的肩膀一口，声音同样带喘，反问道：“你不喜欢吗？”

严凌霄失笑，勉力侧过头：“喜欢，喜欢死了……但是、你亲亲我？我都、这么听话了？”

背后的人呼吸变深，细碎的吻和吮咬落在他的后颈和肩膀上，温和的、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还喜欢吗？”

严凌霄扣着唐三左手的手一紧，右臂青筋鼓起、拉着唐三的右手贴上自己的小腹，咬牙道：“你不想摸摸、自己在哪么，小三？”

唐三如他所愿地把手按上他的小腹：“我在问你，凌霄。喜欢吗？”

“爱死你了。”严凌霄哑声道，“以后、我绝对要在，卧室、家里，装整面镜子……”

“还有什么？”唐三轻咬他耳后的皮肤，激起严凌霄上身不自觉的颤栗。

严凌霄抬起左手，将汗湿的额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唐三隔着苍白泛红的皮肤与伸展的肌肉吻咬他折起的颈骨和突起的第一块脊椎骨，左手扣住严凌霄的左手，仅凭摁着严凌霄小腹的右手稳定两人的姿势。

“凌霄？”

“小三，我想吐……”严凌霄眼眶发热，不知是浴室中的热汽还是眼泪打湿了他的下睫。

“那就吐。”唐三道，“以后家里还想装什么？”

“壁炉、鸟窝……草药、暗器？”严凌霄哽咽，哭腔的震动都传到唐三的手上，“小三、唐三，你他妈快点啊。”

唐三似是不为所动，但声音也发紧：“那你要怎么做？”

“你！”严凌霄深呼吸一口潮气，他所能触碰的只有唐三的手，既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也无法拥有更多，此时只想快点结束，“听你的话、行了吧！”

“你真的能做到吗？”唐三低叹，右手被严凌霄一把攥住、捏得腕骨发疼。

严凌霄没有说话，只是抓着他的手。唐三懂他的意思，轻笑一下后晃了晃手、示意严凌霄放开：“不演了？”

严凌霄仍然没有回答。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他安静地接受唐三所给的一切。

姑且抒发了些许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唐三侧脸将脸颊贴上严凌霄的后肩蹭了蹭，随即抬起脸，低头张口咬住一块结实的皮肉、喉结滚动。血的味道在嘴中弥漫开，唐三舔了舔自己留下的红色牙印，珍重吮吻走伤口溢出的丝缕鲜血，看着不算特别深的印痕边缘泛白直至缓慢愈合。他松开压着严凌霄胯骨的力道，双手前环、搂紧了严凌霄的腰，从后抱住了对方。

浴室中始终回响着浴缸水龙头淌水的声音，两人的呼吸经过自身的控制已经无法轻易听到，唯有起伏趋于一致的胸膛或许能彰显透露些许对方的心情。

片刻后，唐三关掉水阀。严凌霄在盛着快及腿根的热水的浴缸中转过身，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上半身砸到唐三身上，被早有预料的对方兜住。

严凌霄枕着唐三的肩膀，与他紧密相拥，闷声道：“你还生气吗？”

唐三左手扶着他的后腰，右手一下下抚过他的脊背，垂眸轻笑，温柔道：“你说的，我俩没完……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好可怕。”严凌霄眨了眨眼。

唐三还是那句话：“不喜欢？”

“怎么会。”严凌霄抬起头，潮湿的眼睛专心致志地望着侧过头来的唐三，小心而委屈地用鼻尖、嘴唇和脸颊去蹭他的脸，“但我想亲你……现在可以亲了吗？”

唐三笑了笑，主动回吻了他。两人迟缓地、细致地交换啄吻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