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boss偷走了。
他为自己找到的你,他的时间,他的生命,他的一切,他存在的意义。
「不许再想下去了,托比欧!停下来!」
那个可怕的声音在他的心底突兀地响起来,为什么呢?
他并没有接boss的电话。
又凭什么?
他甚至没有拒绝的权力?!
「够了,托比欧,你需要休息!」
他感到有什么将他淹没,喉咙和肺部像刀割一样的刺痛,徒劳地大口呼吸只迎来窒息,意识愈来愈模糊,他拼命地上浮,握紧拳头,只看到一片黑暗。
这样可怕的感受,他曾有过一次,又是在什么时候呢?分明记得那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强烈的力量,他甚至挣脱了,他成功了,然后呢?
他不知道,他或许再也不能知道,那样的力量没有再次眷顾他,他失败了。
你从浴室出来,撞见意料之外的迪亚波罗,他像破壳蜕变的怪物那样佝偻着身子用力揉着眉眼,深深地呼吸,仿佛有剧烈的疼痛在折磨他。
你察觉其中的不同寻常,谨慎地走过去,你故意制造些声音暗示那男人你的存在,作为缓冲。
当你抓住他的手臂,你感到迪亚波罗猛地震动了一下,他的肌肉绷紧了,似乎想要甩开你,但最终没有。
“你还好吗?迪亚波罗。”
就连托比欧也不曾知道的他的名字,从你的口中自然,熟稔地吐露,观测到这奇异的情境,他一下子抽离了意识,像个旁观者一样注视着自己和你,本体的痛苦异常反而离他远去了。
迪亚波罗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仍然眉头紧皱。
他静静看了你一会儿,你的红发湿垂着,水痕蜿蜒而下,泅湿睡裙,显露出柔软的曲线。
本来下意识要因托比欧的事迁怒你,却挑不出错来,比起痛苦,你带给他更多的是稳定,可他不知这是否是他的精神被你毒害了。
“托比欧呢?”你小心地试探。
迪亚波罗恢复如常,但在那个瞬间你仿佛看到他套上一层伪装的硬壳,你意识到这个正常的他反而不是真正的他。
“托比欧已经离开了,他只是顺路去看你一眼。”
下午,科尔维诺向他传达了你喝醉被带走的情况,出于谨慎和试探,他让托比欧去找你,却没想到托比欧的情况竟然变成这样——以往他不曾强迫托比欧消失过这么久。
你有些捉摸不透这男人的意思,他同托比欧的转换太过明显,借口也这样敷衍,你甚至怀疑他在暗示你,难道他想让你发现真相吗?
“我……能帮上忙吗?之前的任务也成功了,让托比欧休息一下吧。”你趁机试图更进一步。
迪亚波罗似乎在思考什么,好像并没有听清你在说什么,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然后他说:“我也要离开一段时间。”他要远离你的影响,好好厘清这一切了。
“公事……还是私事?”你问。
这问题有些耐人寻味,你听到迪亚波罗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声。
“我的私事也属于公事。”
你耸耸肩:“只是关心。”
“grazie?嗯?你刚才说想帮托比欧?暗杀一个人,能做到吗?”
这下骑虎难下,你尽量面不改色:“不是有暗杀小组吗?”
迪亚波罗冷笑一声:“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