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拉提听到你故作轻快的声音:“布加拉提,我已经不再是需要你保护的小女孩了,虽然醒过来你一定会忘掉,但是……别再把我排斥在外了,我会帮你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你已经来到他的这个世界,这个小布鲁诺逃脱了的黑暗的世界,你同这个长大的,过去已经无法更改的布加拉提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布加拉提攥住你抽开的手指:“你是为了我,那不是你!这只是梦,你还有回头的机会,小姐,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也不曾后悔。”
他有教导你的责任,布加拉提沉默地想,可他最后只是说:“谢谢你,小姐。”
梦里的这个他大概不会加入□□。
他一直在看着你,却一直没有阻止你,直到无法挽回的时刻才现身,或许他也一直渴望在这个可怕的夜晚他不是一个人。
他向欲望,向恐惧屈服了。
就像这个一再重复的噩梦,他向复仇的欲望献出自己的灵魂,向□□宣誓自己的忠诚。
他屈服了。
他不敢看你的眼睛。
“……我不会忘记的。”他低声说。
你没有说话,只是摇头。
“这只是我的梦。”你的吐字随着意识的抽离渐渐含糊,你睁大眼睛,想在梦的最后再看他一眼,一切却都模糊得像在水底。
可惜。
其实,你已经很久没见他了。
布加拉提揽住你软下去的身体,有什么从你胸前的疤痕中浮出,他下意识伸手触碰,那银色的柄却化作水滴从他指缝流走。
男人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里一片清明,仿佛已做了某种决断,这一次,他牢牢握住带刺的匕首,将它从你胸口拔出。
“这也是我的梦。”
一切轰然坍塌。
布加拉提从睡梦惊醒,指尖的痛楚仍然残留,□□沉重,他的身体竟然回来了。
男人起身走到镜子前,月光里他赤裸的肉身像灰白的雕像,他已在这具封闭的石像中冰封数年。
血珠嘀嗒落在青色的瓷砖上,他却没有将伤口包扎,只直直注视镜中已陌生的自己。
直到清晨的鸟鸣响起,他的身体再度重解,镜中只余一只白猫。
到了餐厅,猫加拉提一如既往地跳到你肩上亲昵地蹭蹭算作打招呼,又很快跑走了。
他果然和普罗修特一样不记得了,你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那个梦对他来说太残忍了,各种意义上。
“小姐,你的。”福葛递给你一杯蜂蜜茶,“虽然每次问你喝咖啡还是红茶,你都说随便,但是在我看来你明明两个都不喜欢吧,真是的,这种事,明明直说就好了。”他语气里那点小小的埋怨其实还不如他推理出你喜好的得意多。
你并不戳穿他,捧场地装作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阿帕基敲了下你的脑袋:“这家伙的喜好不要太好猜。”本想再加一句这么爱吃甜的小心蛀牙,又发现自己说话实在是讨人厌,悻悻住了嘴,只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布加拉提懒洋洋地趴在柜子上,听着你们的动静伸了个懒腰,顺带磨磨爪子,木刺蹭过肉垫上已结痂的伤口,带来微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