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娘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陈述冲周若云使个眼色,让她别急。
他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你看见过吗,那些新郎?”
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述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她才突然说:
“是个女人。”林秀娘又开始痴痴的笑。
陈述和周若云对视一眼。
“什么样的女人?”
她摇摇头,表情痴痴的:“看不清,天黑,是个女人女人女人女人女人女人女人女人女人女人……。”
她的表情却又在一瞬间狰狞起来,不断重复着女人。
叶辰皱眉,把陈述笼罩的更严了一点,陈述和周若云互相对视,看着林秀娘癫狂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若云尝试出声试图安抚她。
“我看见她站着。”
女人打断她,声音有点抖,“门开着,她就站在门口,周郎开口问她是谁,她不出声,一会儿,那个女人消失了,半夜里,我起夜,周郎死了他留了好多血好多血好多血好多血好多血好多血好多血好多血好多血,他死在了我们的新婚夜,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林秀娘抖得越来越厉害,眼泪也大颗大颗的掉下来,但她的嘴角弧度却越扯越大,如同穿了人皮的恶鬼,一张脸仿佛被分成两半,非人般的割裂感直让陈述生出一股凉意,直上天灵盖。
陈述脑子里飞快地转,他声音轻轻的,试图安抚她,但她没反应,他又开始问,希望能在问出一点线索。
“你认识她吗?”
林秀娘没回答,只是又开始剥莲子,剥得很快,很用力,像要把什么东西剥掉。
周若云在旁边站着,看着女人的样子,若有所思。
陈述还想再问,但被周若云拦住了,周若云向陈述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向那个女人说:"我们去过你家,你娘很担心你,你不想回家去看看吗。"
女人没抬头,但剥莲子的手一顿,转瞬又开始剥莲子。
陈述走了两步,又回头,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放在那个破碗旁边。
“买点吃的。”他说。
林秀娘没有抬头,只是神经质的剥着莲子,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三人走出芦苇丛,陈述转头看向周若云,"师姐刚刚为什么要拦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林秀娘有问题。"周若云还没开口,叶辰先开口了。
三个人相互对视,林秀娘和她娘都在说谎,她们两肯定一直有联系,两人破绽百出,镇上的人怎么都没怀疑?
三人回到镇上,找了一家茶摊坐下。
周若云皱着眉头:“凶手是个女人这话不一定可信。”周若云下意识的摩挲手指。
“林秀娘应该不是凶手,至少那些后来死的新郎应该不是她杀的,至于她自己的新郎就不好说了,而且她说的不一定是实话。”
陈述也在想这个问题。
“那些新郎呢,”他问,“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叶辰摇头,拿出那几张画像,摊在桌上。
“都查过了,没有。”
“老的少的,俊的丑的,有钱的穷的,都不一样。”
陈述看着那些画像,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有没有可能是认错人?”
周若云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陈述组织了一下语言,“凶手要杀的不是新郎本人,而是某个特征,比如他们都是新郎。”
叶辰看着他。
“林秀娘说看见凶手站在他们新房门口,她没进去,只是站着,而且过一会就消失了,半夜新郎就死了,而且新郎死相凄惨。”
周若云接道:“只有新郎死了,且都死相凄惨是虐杀,定婚了的和已经成婚的都没事,只有新郎出事。”
“对。”陈述点头。
"并且,新郎都是死在新婚夜,新娘除了林秀娘都失踪了,在其他人看来林秀娘也失踪了。"
陈述说道:"林秀娘和她娘一定有问题,但她们也不一定是凶手。"
“所以只要有人成亲,凶手就会出现。”
周若云说,“那我们。。。”
她看向陈述。
陈述也反应过来了。
假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