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镇的夜晚格外安静，连狗叫声都没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周若云边走边皱眉：“那大娘说的话，你信吗？”

陈述想了想：“不全信。”

“哪儿不对？”

“她说女儿疯了然后跑了。”

陈述回忆着老妇人的表情说道“但说到知不知道她女儿行踪的时候，神情不对，气息也变了。”

叶辰在旁边一言不发，听着“她们”讨论。

周若云紧接着又道：“她一定知道林秀娘在哪，但遮遮掩掩的，我们也不好套出来，明天我们就去周围找找。”

陈述下意识回忆原剧情，林秀娘就在……

“师妹，师妹。”

陈述猛的回神，“想什么呢，说着说着就没声了，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听见。”周若云抬手探了探陈述的额头。

陈述茫然的摇了摇头，刚才在想什么来着，最近记性越来越差了。

周师姐没在继续追问。

“林秀娘没跑。”叶辰突然插话道。

陈述转头，望向叶辰，叶辰抬眼，他们目光相撞。

“我在河边看到过她。”叶辰道，“她躲在那里。”

周若云皱眉，若有所思。

叶辰看着陈述的眼睛，“她”望着他，明亮的眼睛里只有他的倒影，叶辰突然有点渴，喉结滚动。

“明天一早，我们去河边。”

说完叶辰转身就走，看起来格外匆忙，消失在夜色里。

陈述莫名其妙的看着叶辰好像被鬼追一样的背影。

周若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半天憋出一句：“这人一直都这么拽吗？”

陈述想了想，点点头。

龙傲天嘛，不拽就不是龙傲天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去了河边。

青溪镇东边有一条小河，水不深，两岸长满了芦苇。

初冬时节，芦苇枯黄，风一吹，沙沙作响。

陈述跟着叶辰在芦苇丛里钻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偏僻的河湾处找到了一个窝棚。

窝棚用枯树枝搭的，破破烂烂，勉强能遮风挡雨。

门口蹲着一个女人，蓬头垢面，穿着破旧的衣裳，正低头不知在干什么。

陈述打量周围，林秀娘藏得并不深，但这么久都没人找到她，有问题。

陈述面上不显，走近几步，看清了林秀娘在干嘛，她在剥莲子。

手冻得通红，指甲缝里全是泥，但她剥得很认真，一颗一颗，剥好的莲子放在旁边的破碗里。

周若云想上前，陈述拦住她，自己先走过去。

他在那女人身边蹲下，没说话，就那么蹲着。

女人剥了一会儿莲子，终于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剥。

“莲子煮汤好喝。”陈述说。

女人动作顿了一下。

“我以前喝过。”陈述继续说，语气很随意，“我妈，我娘煮的。”

女人没说话，但剥莲子的动作慢了一点。

陈述也不急，就那么蹲着，看林秀娘剥。

过了一会儿，女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你是外地来的？”

陈述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对，刚来镇上。”

女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得僵硬，眼里却带着一点恶意。

“那你小心外乡人，”她说，“别成亲。”林秀娘的笑容越扯越大，嘴角弧度像被撕开了一样，叶辰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陈述后面，隐隐笼罩着他。

陈述看林秀娘几乎快变异了一样的表情，心里一动，看来有戏。

“为什么？”

林秀娘一瞬间又变成面无表情，露出的恶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低下头，又开始剥莲子。

“新郎会死，”她说，声音很轻，眼里是一种奇异的光芒，“都会死，都该死。”

周若云在后面忍不住了，走上前来，循循善诱道：“你知道什么，告诉我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