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前的月华缎?"
"……留着没用。"
"现在有用?"
"……做道袍。"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炸了。
"姐——你也早就备了?"
"……没有。"
"那一千年前的月华缎——"
"……顺手收的。"
"……"
"跟她一样。"
"谁?"
"沈霜辞。"
"顺手备料子?"
"……嗯。"
赤如焰蹲下来。赤红尾巴搭上那匹月华缎。
"那我做赤红的那匹——"
"柜子里。左边第三格。"
赤如焰愣了。
"……姐。"
"……嗯。"
"你连我的都备了?"
"……顺手。"
"……"
"一千年前顺手。"
灰渊的声音从主殿方向传过来。
"姑姨——做道袍——"
"全窝穿——"
"……"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晃了。
"小东西。你倒是催得紧。"
白曦和的银眸睁开。
"……做吧。"
"嗯?"
"一千年了。"
"……嗯。"
"也该穿身好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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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同日。申时。
五匹料子铺在白毛上。
墨狐绒。素雪纱。灰云锦。月华缎。赤焰绡。
五件道袍。
姜晚吟捏着针。暗金丝线穿过墨狐绒。袖口绣了九尾暗纹。细的。只有灵压下才看得见。
沈霜辞的冰蓝丝线穿过素雪纱。领口收了三道。给灰渊的颈子留了松量。
灰渊蹲在旁边。灰眼睛盯着针尖。
"娘。"
"嗯。"
"你绣的什么?"
"九尾。"
"……给我绣九尾?"
"嗯。你化形了。该有纹。"
"……晚吟的纹是什么样的?"
姜晚吟抬起暗金手臂。袖口内侧。暗金九尾。元婴期的。
"这个。"
灰渊的灰眼睛凑过去。
"……好看。"
"……你的会更好看。"
"为什么?"
"你是上古遗种。"
"……上古遗种的纹不一样?"
"嗯。等化神了就出来了。"
"……现在绣不了?"
"现在绣不了。灵压不够。"
灰渊的灰尾巴晃了。
"那等化神。"
"嗯。等化神再绣。"
沈霜辞的针停了一下。
"灰渊。"
"嗯。"
"你化神要多久。"
灰渊歪了一下头。
"……不知道。"
"吃灵压的话——"
"……快。"
"多快。"
灰渊的灰眼睛看着姜晚吟。
"娘的灵压多。就快。"
"……"
"所以——"
灰尾巴卷了一下。
"娘多泡池子。"
"……"
"多泡。多溢。"
"我吃。"
姜晚吟的暗金耳朵抖了一下。
"……小灰灰。"
"嗯。"
"你这是——"
"催娘泡池子?"
"……嗯。"
"为了化神。"
"……"
"不是为了看娘泡。"
"……"
"主要是为了化神。"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抽过去。
没抽着。
被灰渊躲了。
"……阿辞娘也抽我。"
"……谁是你娘。"
"两个都是。"
"……"
"姑姨也是。"
"……"
"全都是。"
灰渊抱着四件半成品道袍跑出主殿。
身后传来姜晚吟的笑声。
"沈霜辞——它学我——"
"学你什么——"
"学我躲你尾巴——"
"……它比你快。"
"……它吃了我的灵压——当然比我快——"
"……"
"继续缝。"
"……嗯。"
"给女儿做道袍。"
"……谁是你女儿。"
"小灰灰。"
"……上古遗种。"
"我生的灵压。"
"……"
"就是女儿。"
"……"
"沈霜辞也认了。"
"……"
"两个娘的女儿。"
"……"
"做道袍。"
"……嗯。"
针线穿过料子。
暗金丝线。冰蓝丝线。
一针一线。
给女儿做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