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动了。
冰蓝灵压炸开。合体中期的威压铺天盖地。整个人像一支箭。直冲那团黑雾。
"大师姐——!"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炸了。跟上去。
元婴期的灵压薄得像纸。但她不怕。
因为灵脉互锁着。
沈霜辞的灵压就是她的灵压。
沈霜辞的命就是她的命。
"傻狐狸——别冲太前——!"
"弟子知道——!"
黑雾扑过来。
像一张嘴。
要吞。
赤焰的赤红尾巴炸开。火灵压烧过去。烧得黑雾缩了一下。
白狐的银尾展开。九道灵压像九条锁链。缠上去。
"快——!趁它缩——!"
沈霜辞的剑出来了。
冰蓝的。合体期的剑意。斩下去。
黑雾裂了一道缝。
姜晚吟的暗金灵压从旁边补进去。像一根针。扎进裂缝里。
"大师姐——它怕暗金——!"
"……什么?"
"弟子是暗金九尾——它吃灵压——但暗金它消化不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
黑雾猛地收缩。像被烫了一样。从裂缝里往回缩。
"它怕你?"
"不是怕——是吃不了——!"
姜晚吟的暗金竖瞳亮得吓人。
"弟子是毒——!"
"……你什么时候成毒了?"
"一直都是——!"
沈霜辞的剑又斩下去。
这次带着姜晚吟的暗金灵压。
冰蓝裹着暗金。像一支冰封的毒箭。
扎进黑雾正中央。
黑雾剧烈翻滚。往裂缝里缩。拼命地缩。
"追——!"
白狐的银尾锁链收紧。
"别追太深——!"
但已经晚了。
裂缝在合。
黑雾在缩。
沈霜辞的剑还钉在里面。
姜晚吟的暗金灵压还在往里灌。
"大师姐——松手——!"
"不松——!"
"裂缝要合了——!"
"松了你怎么办——!"
"弟子是毒——它吃不了我——!"
"……你——!"
裂缝合了。
最后一瞬。
沈霜辞没松手。
姜晚吟没退。
两个人一起被吸进去了。
"……霜辞——!"
赤焰扑过去。爪子抓了个空。
白狐的银尾锁链断了一根。
"……"
风停了。
冰渊静了。
裂缝合了。
什么都没了。
只有灵池方向。
很远的地方。
传来一声极轻的。
"……大师姐。"
"嗯。"
"弟子困了。"
"……嗯。"
"打完了吗?"
"……打完了。"
"那回去睡觉。"
"……嗯。"
"泡澡。"
"……嗯。"
"抱。"
"……嗯。"
"亲。"
"……闭嘴。"
"弟子闭了——"
声音越来越远。
白狐站在冰渊边。银眸看着裂缝合拢的地方。
"……赤焰。"
"……嗯。"
"她们进去了。"
"……嗯。"
"打完了没有不知道。"
"……"
"但活着。"
"……你怎么知道。"
白狐的银印闪了一下。
"灵脉互锁没断。"
"……"
"没断就是活着。"
赤焰的赤红尾巴慢慢收拢。
"……那咱们——"
"回去。"
"……回哪?"
"灵池。"
"……干嘛?"
白狐转身。往九尾秘境方向走。
"等。"
"等她们出来。"
"出来继续泡。"
"继续抱。"
"继续——"
她顿了一下。
"睡觉。"
赤焰跟上去。赤红尾巴晃了一下。
"姐。"
"嗯。"
"你当年也这样。"
"……什么?"
"打完仗。"
"回来就睡。"
"睡了三天。"
"……"
"跟她们一样。"
"……"
"小赤狐。"
白狐没回头。
但银尾的末梢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