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三年前就见过她。"
"……"
"那时候她还不是狐狸。"
"现在她是了。"
"……"
"儿子不信——"
"不信什么。"
"不信她真的——"
他攥紧拳头。
"不信她真的会被一只狐狸迷住。"
宗主看着他。
很久。
"长渊。"
"……儿在。"
"你见过冰封的湖吗?"
"……见过。"
"表面越冷。底下越深。"
"……"
"她搂那只狐狸的时候——"
宗主闭上眼。
"你没看见她的尾巴。"
"……什么尾巴。"
"第五条。"
"……凝实了?"
"在你面前凝实的。"
"……"
"你走了之后。"
"……"
"灵压炸开的时候。第五条尾巴从透明变成实的。"
"因为什么。"
"因为那只狐狸叫她——"
宗主顿了顿。
"小妈。"
姬长渊的脸色从黑变成了白。
"……"
"你走之后。"
"……"
"她们在当来阁里。"
"……"
"叫小妈。亲了。"
"……"
"第五条尾巴实了。"
"……"
"你三年前见过的那个沈霜辞。"
"不会让任何人碰她一根手指。"
"现在——"
宗主睁开眼。
"她让一只狐狸搂着睡。"
姬长渊站在殿中央。
月白锦袍上的灵茶渍干了。变成一片暗痕。
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父王。"
"嗯。"
"儿子还能去吗?"
宗主看着他。
"你想去?"
"……"
"你拿什么去。"
"……"
"拿你仙门太子的身份?"
"……"
"她不认仙门。"
"拿你的剑?"
"……"
"她不认剑。"
"拿你三年前那场论剑?"
"……"
"她记得你。"
"但记得和要。是两回事。"
姬长渊的指甲嵌进掌心。
"……儿子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她是冰封的湖。"
"底下很深。"
"儿子够不到。"
宗主没说话。
"但儿子——"
姬长渊抬起头。
"儿子不甘心。"
"……"
"十七岁挑北荒。二十岁入化神。中州年轻一辈第一人。"
"被一只入门五天的狐狸——"
"当众——"
他咬了一下牙。
"堵在山门外。"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
"……"
"儿子不甘心。"
宗主看着他。
很久。
"不甘心就练。"
"……"
"练到合体。"
"……"
"练到她正眼看你。"
"……"
"但练到了——"
宗主的声音沉下去。
"她也未必看。"
姬长渊没说话。
他转身往殿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父王。"
"嗯。"
"那只狐狸叫什么?"
"姜晚吟。"
"……姜晚吟。"
他念了一遍。
月白锦袍在殿门口晃了一下。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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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东宫。同日。戌时。
姬长渊坐在练武场中央。
剑插在地上。剑气绕着身体转。
他闭着眼。
脑子里全是那道山门。那道结界。结界里面——
暗金尾巴缠着冰蓝尾巴。
冰蓝眸子看着他。像看一块石头。
"我有傻子要养。"
六个字。
他睁开眼。
剑气炸开。
练武场的石砖碎了三块。
"……姜晚吟。"
"……傻狐狸。"
"……小妈。"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脸色黑得像锅底。
"本太子——"
"记住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