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在那头叹了口气。
"行。算我们楚家会算账。"
"彼此彼此。"
"那你徒弟——"
"我徒弟怎么了。"
"她——跟那小狐女——"
"嗯。"
"你真不管?"
"管什么。"
"辈分——境界差——"
"她高兴就行。"
"……"
"我管她打不打得过谁。我管她找谁当道侣。"
宗主的声音顿了一下。
"她十六岁之前我什么都没管。她差点死了。"
"……"
"现在她自己选了。我就不插手。"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周。"
"嗯。"
"你变了。"
"没变。"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没差点死。"
"……"
"人差点没了。什么规矩都是屁。"
传讯符的光暗了一下。
楚天阔的声音远了。
"行。那我侄子那边——"
"你管不管?"
"我?"
"五百万包个太监。你不管?"
"……让他折腾去。"
"嗯。"
"都是捡破烂的。"
"……你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强调一下。"
"……"
传讯符灭了。
宗主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茶杯凉透了。
他看着殿门外。东山方向。灵竹林的雾气隐约可见。
"……傻丫头。"
声音很轻。
"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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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桃园。东山。当来阁。同日。子时。
姜晚吟翻了个身。
暗金手臂从沈霜辞腰上滑下来。
"……晚吟?"
"嗯。"
"你动了。"
"没动。"
"你翻了。"
"翻身不算动。"
冰蓝尾巴搭上她手腕。
"宗主传讯来着。"
"嗯。"
"说什么。"
"说玄霄宗少宗主去万花楼了。"
"嗯。"
"说你找了个金丹小狐女。"
"……谁说的。"
"玄霄宗宗主。楚天阔。"
"他怎么知道——"
"全中州都知道了。"
"……"
暗金尾巴卷了一下。
"他说我图什么。"
"你图什么?"
"图你。"
"……"
"图你筑基的时候把我从寒渊里背出来。"
"……你又提这个。"
"宗主也提了。"
"宗主跟谁提——"
"楚天阔。"
"他们聊什么——"
"聊你。聊我。聊周煜。聊楚临渊。"
"……"
"说我们都是捡破烂的。"
"……什么意思。"
"捡到了就不撒手。"
暗金下巴蹭了一下她头顶。
"我是破烂?"
"你是。"
"……"
冰蓝尾巴炸了一条。
"那你也是。"
"嗯。都是。"
"……"
"睡吧。"
"嗯。"
日头彻底下去了。东山的雾又起来了。
灰蹲在窗台上。空眸看着。
黑狐狸趴在榻脚。
"灰觉得——"
"大师姐是破烂。"
"灰觉得——"
"小师妹也是。"
"灰觉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