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她看上小师妹了·第五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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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万花楼。腊月廿五。戌时。
万花楼今日清场。
不是被人包了。是被两位宗主堵了门。
天外天宗主周牧之站在左边。青衫道袍,袖口沾着点后山药圃的泥——下午刚去看了那株被姜晚吟还回来的九转莲,新芽冒了三寸,他蹲那儿看了半晌,连靴底沾了泥都没察觉。
玄霄宗宗主楚天阔站在右边。紫金冠束发,腰间悬着玄霄宗的紫玉令牌,元婴巅峰的灵压收得极稳,但眼底那点“我侄子包了个太监”的八卦之火,压都压不住。
老鸨站在台阶上,帕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两、两位宗主……您二位是……来……”
“来看人。”周牧之淡淡开口。
“看谁?”老鸨腿软。
“你管看谁。”楚天阔挑眉,“叫人。”
“叫、叫谁……”
“我侄子。”楚天阔道。
“还、还有……”周牧之补充,“周家那头牌。”
老鸨眼珠一转,心道坏了,今日楚临渊少主确实在,可周煜少主第七场刚下,正在后厢歇着,这俩宗主一起来,怕不是要拆楼——
“快去。”楚天阔一挥袖,灵压轻轻一推,老鸨踉跄着往后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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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楼。后厢。同日。戌时三刻。
周煜刚卸了妆,鹅黄纱衣还没换。脚踝上铃铛摘了一半。
老鸨跌跌撞撞冲进来。
“少、少主!不好了!两位宗主来了!”
周煜手指一顿。
“哪位宗主。”
“天外天宗主……和、和玄霄宗宗主!”
铜镜里,周煜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慢慢放下唇脂。
“……他们来干嘛。”
“说是……来看少主……和楚临渊少主……”
周煜的手指攥住妆台边缘。骨节发白。
半晌。
他松开手。
“……更衣。”
“少主?!”
“换那件墨蓝的。”他声音很平,“领口收一点。别让他们看出我腰伤。”
“可、可是——”
“去。”
老鸨不敢多言,忙去柜子里翻那件墨蓝纱衣——那是他当头牌半年,唯一一件不显腰身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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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楼。前厅。同日。亥时。
楚临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一枚紫玉令牌。
他面前站着一排万花楼的姑娘,但他一眼都没看。
脚步声从后厢传来。
墨蓝纱衣,领口收得正好,遮住了腰伤的痕迹。脚踝上铃铛重新系好,只是没刚才那场《惊鸿》时响得欢。
周煜站在门口。
楚天阔一眼就看见了。
“临渊。”
楚临渊回头。
看见自家叔父。还有旁边那个青衫道袍、靴底沾泥的天外天宗主。
“……叔父。”他站起来,“周宗主。”
周牧之的目光落在周煜身上。
墨蓝纱衣,眉眼依旧像传闻中那样“貌若好女”,但眼神比半年前更沉。像一口枯井,扔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回响。
“你就是周煜。”周牧之开口。
“是。”
“周博渊的孙子。”
“是。”
周牧之的视线扫过他脚踝上的铃铛。
“铃铛响不响。”
周煜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响。”
“我听说你一天七场。”
“是。”
“场场满。”
“是。”
“五百万。三年。”
“是。”
周牧之沉默了一息。
“你爷爷拿你的钱,买了传送符。”
周煜没说话。
“买了传送符,送你来这儿。”
周煜的手指慢慢攥紧袖口。
“……是。”
“现在玄霄宗少宗主包了你三年。”
“是。”
“三年后你跟他走。”
“是。”
周牧之看着他。
半晌。
“……硬。”
就一个字。
周煜的眼圈微微一热。
但他没低头。
“头牌都硬。”
楚天阔在旁边听得直乐。
“老周,你这词儿怎么跟姜晚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牧之没理他。
他看着周煜。
“你比姜晚吟想的还硬。”
周煜终于抬了眼。
“大师姐……提过我?”
“提过。”周牧之淡淡道,“她说你选的路,走得挺直。”
“……”
“她还说,周家一根头发没动,全在别的地方动了。”
周煜的喉咙滚了一下。
“……大师姐还好吗。”
“好。”周牧之顿了顿,“她灵脉养得差不多了。前几天还去我后山,把我三株九转莲全挖了。”
“……又挖了?”
“嗯。这次还了一株根。”
周煜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没笑出来。
楚天阔在旁边听够了,终于开口。
“临渊。”
楚临渊应声。
“你包三年,就为了这个?”
楚临渊看着周煜。
墨蓝纱衣,脚踝上铃铛,眼神枯井一样。
“嗯。”
“你知道他爷爷是谁。”
“知道。”
“你知道他是太监。”
“知道。”
“你还——”
“叔父。”楚临渊打断他,“我包的不是太监。”
“那是——”
“是周家最后一个硬骨头。”
楚天阔愣了。
周牧之也看着楚临渊。
元婴后期的少宗主,紫玉令牌转得稳稳当当。
“周家靠他撑了半年。三年后他跟我走,周家就完了。”
“那他——”
“他知道自己选的路。”
楚临渊看着周煜。
“头牌的规矩,他守了半年。我的规矩,他也会守。”
“……”
周煜站在那里,墨蓝纱衣垂着。
铃铛没响。
但他听见了。
听见了那个词。
硬骨头。
他爷爷周博渊拿他当筹码,周家拿他当摇钱树,全中州拿他当稀罕货。
只有这两个宗主,站在这儿,说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