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她看上小师妹了·第四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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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醉仙楼。同日。戌时。

周瑶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青衫的袖子挽了两道。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壶灵茶。没点酒——祝离说她伤没好全。不能碰。

她来中州城是跟柳含烟一起的。柳含烟去济世堂取药了。让她在酒楼等着。

楼下大堂热闹得很。修士们喝高了。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你听说了吗！万花楼今夜又挂红灯了！"

"哪天不挂？周家少主都成招牌了——"

"今天十三场！我刚从那边过来！排队的人都排到街尾了！"

"真的假的？太监少爷有那么——"

"你不懂！稀罕货！金丹大圆满的太监！全中州独一份！"

"听说连沧澜城的都跑来了——"

"可不是！元婴初期的！出价三百上品！点名要穿铃铛！"

"哈哈哈哈铃铛？？那不是——"

"嘘——小声点——万花楼的人来了——"

周瑶的手指攥住了茶杯。

瓷杯发出细微的"咔"声。

她放下杯子。手指松开。掌心一道红印。

"……周煜。"

声音很轻。

邻桌还在笑。

"周家也是绝了。孙子接客赚灵石。爷爷拿钱买传送符——"

"传送符干嘛？继续送孙子去接客啊！"

"哈哈哈哈——"

周瑶站起来。

椅子腿刮在地上。响了一声。

楼下大堂安静了一瞬。几道目光扫上来。

她没看任何人。

走下楼。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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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街道。同日。戌时三刻。

柳含烟从济世堂出来。风灵根的速度让她一眼就看见了街对面的周瑶。

不对。

周瑶的脸色不对。

"周瑶？"

没应。

"周瑶！"

柳含烟一个闪身到了她面前。

"你怎么了？脸白成这样——"

"……没事。"

"没事你手在抖——"

周瑶的手指确实在抖。青衫的袖口遮不住。

"我听到有人说——"

"说什么？"

"……周煜。"

柳含烟的风灵根让她也听见了酒楼里的笑声。

"……你都听见了？"

"嗯。"

"……"

柳含烟的手指搭上她肩膀。

"回去说。"

"不回去。"

"那去哪——"

"万花楼。"

"你疯了——"

"我不进去。我在外面看看。"

"看什么——"

"看他。"

周瑶的手指攥着袖口。

"他是我堂哥。"

"……"

"我跑了。他没跑成。"

"他跑不掉的。周博渊不会让他跑。"

"我知道。"

"那你去看他干嘛——"

"因为他是被逼的。"

"……"

柳含烟沉默了很久。

"走吧。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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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万花楼。门外。同日。亥时。

红灯笼挂在檐下。八盏。映着青石板路。

门口排着队。十几个修士。有男有女。腰间灵石袋鼓鼓的。

老鸨站在门口。帕子甩着。笑脸迎人。

"诸位客官稍候——少主第三场刚上——半个时辰后第四场——"

队伍里有人喊："我包第四场！加价！一百五！"

"好嘞——记上了——"

周瑶站在街对面。柳树后面。

看着万花楼的大门。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看着老鸨脸上的笑。

"……他就在里面。"

"嗯。"

"一天十三场。"

"嗯。"

"我爷爷——"

周瑶的声音卡了一下。

"我爷爷拿他的钱买传送符。"

"嗯。"

"拿他的钱养军。"

"嗯。"

"拿他的钱——"

她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