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脑袋蹭了一下。从她身上慢慢撑起来。

人形。完完整整的。暗金道袍皱巴巴的。头发散着。但眼睛是亮的。灵脉是满的。

坐起来的时候九条尾巴拖在身后。慢慢收成四条。又收成两条。最后只剩一条搭在膝上。

"好了。"姜晚吟的声音比昨天清了。"能走了。"

"去哪？"

"出去。"

"闭关结束了？"

"结束了。"

姜晚吟站起来。暗金靴底踩在灵绒毯上。低头看了一眼还躺在毯子上的沈霜辞。

冰蓝道袍的领口大敞着。锁骨上一圈牙印。湿的。

"……你这样出去。"

"怎么了。"

"像被啃了一晚上。"

"就是被啃了一晚上。"

暗金尾巴卷了一下。把人从毯子上捞起来。

"走吧。"

"先帮你把领口理一下。"

"不理。"

"晚吟——"

"让他们看。"

暗金手指勾着冰蓝道袍的领口。没系。

"看就知道谁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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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星塔顶端。同日。午时。

宗主站在星塔顶端。

影子从第五层方向飘上来。

"出来了？"

"出来了。"

"状态？"

"变回人形了。灵脉满的。封印稳。"

"沈霜辞呢？"

影子沉默了一下。

"……领口湿的。"

"什么？"

"锁骨上有牙印。"

"……"

"姜晚吟咬的。"

星轨停了一息。

"她喝灵力了？"

"喝了。半个时辰。"

"人形喝的？"

"嗯。"

"……"

宗主的雾面脸微微低了一下。

"行吧。"

"总算变回来了。"

"再不变回来那只狐狸能把沈霜辞吸干。"

影子站在旁边。银光料子在风里微微晃。

"宗主。她们要出关了。"

"让她们出。"

"去哪？"

"回桃园。"

"不留在天外天？"

宗主看着中州方向。

"桃园才是她们的家。"

"天外天——"

"天外天是后路。"

"牌子还挂着吗？"

"挂着。"

"大师姐。小师妹。"

雾面脸微微弯了一下。

"让她们回去当她们的小师妹。"

"想回来就回来。"

"反正——"

星铁靴底轻轻磕了一下地面。

"狐狸也喂过了。人也叫过了。"

"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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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星壁出口。同日。未时。

两个人站在星壁前。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收着。灵脉稳的。封印合着的。整个人看着比三个月前安静了一点。

沈霜辞站在她旁边。冰蓝道袍的领口还是没系严。锁骨上的牙印被布料遮了一半。但一低头就能看见。

"走吧。"

"嗯。"

姜晚吟伸手。暗金手指勾住冰蓝手腕。

一步跨出去。

星壁裂开。中州的日光涌进来。

灰蹲在星壁外面。空眸微微弯着。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尾巴甩了一下。

"灰觉得——"

"回来了。"

"灰觉得——"

"她饿了。"

姜晚吟的暗金耳朵转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灰的空眸看着沈霜辞的领口。

"灰看见了。"

"……"

暗金尾巴炸了一条。

"小妈。"

"……嗯。"

"回家。"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