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饱了。

狐狸的肚子微微鼓了一点。暗金色的毛蓬起来。脑袋从沈霜辞胸口挪开。嘴角还沾着一点冰蓝灵力的光。

沈霜辞的襟口湿了一小片。

狐狸低头舔了舔嘴角。然后抬头看她。

暗金眸子比之前亮了一点。血脉封死之后第一次。有光。

"好了？"

"呜。"

狐狸爬回她肩头。九条尾巴慢慢收拢。缩成一个暗金色的小团子。趴着不动了。

呼吸慢慢平了。

沈霜辞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狐狸的后脑勺。

"晚吟。"

"……呜。"

声音已经含糊了。半梦半醒。

"以后饿了就告诉我。"

"不丢人。"

狐狸的耳朵微微动了。往她掌心蹭了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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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星塔顶端。同日。丑时。

影子站在星塔顶端。

"宗主。第五层灵力波动又变了。"

"怎么变？"

"不是修炼。不是封印。"

"那是什么？"

影子沉默了一下。

"……像在进食。"

"进食？吃什么？"

"不知道。但灵力从沈霜辞那边过去了。"

"过去多少？"

"不多。但持续了半个时辰。"

宗主的雾面脸微微偏了一下。

"……她让狐狸喝血了？"

"不是血。是灵力。直接从经脉渡的。"

"……"

"像幼崽喝奶那样。"

星塔顶端安静了很久。

"……宗主？"

"让她喝。"

"这合适吗——"

"她封了血脉。灵力化不出来。不喝点什么怎么活。"

"那让厨房送灵奶上去——"

"送了三天了。喝完了。"

"……"

"沈霜辞的灵力凉。正好压她血脉封印后的燥气。"

雾面脸微微低了一下。

"……让她喝个够。"

"别饿着那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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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闭关星塔。第五层。同日。丑时末。

狐狸睡着了。

缩在沈霜辞胸口。九条尾巴裹着。暗金色的毛一起一伏。

沈霜辞靠在星阵壁上。冰蓝眸子半阖着。

手指还搭在狐狸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

领口微敞。锁骨上有一小块暗金色的毛蹭出来的红印。

冰蓝眸子低头看了一眼。

嘴角微微弯了。

"小妈。"

"……呜。"

睡梦里蹭了一下。

沈霜辞把襟口拢了拢。把狐狸整个包进去。

"睡吧。"

"明天还有。"

"后天也有。"

"想喝多久都行。"

领口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