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传音。是沈霜辞的声音。从桃园的方向传过来。隔着几十里。但冰狐一族的灵力能传音。
"小妈。"
"……"
"你答应我八天。"
"……"
"八天。你养灵脉。我陪你。"
"现在不是八天——"
"那我等你。"
冰蓝灵力像一根线。从桃园拉到魔渊边缘。系在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上。
"你不动。我不动。"
"他——"
"他等你不失控。你偏不让他等。"
暗金尾巴的毛慢慢服了一点。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套的。"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八百年。够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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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渊边缘。同日。午时。
姜晚吟的手指从凤凰琴上移开了。
暗金眸子看着深渊里的影子。
"今天不杀你。"
"……"
"不是怕。是有人等我回去。"
"那个狐狸?"
"嗯。"
"你为了她——"
"我为了她什么都做得出来。"暗金尾巴慢慢收拢。"包括忍着不杀你。"
"但八天后——"
"八天后是青云宗。"
"然后呢?"
"然后看心情。"
影子沉默了很久。
"……你变了。"
"没变。"姜晚吟转身往桃园走。"八百年前我想烧就烧。现在有人拦着。"
"那是变了吧。"
"那是选择。"
暗金尾巴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我还是那个九尾暗金狐。但我不烧三界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叫我小妈。"
"……就这?"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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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当来阁门口。同日。午时末。
沈霜辞站在台阶上。
月白冰蓝道袍穿整齐了。领口系到最上面。但锁骨上那个指印从领口缝隙里露出来。青紫色的。还没消。
姜晚吟走回来。暗金尾巴卷过去。盖住那个指印。
"说了盖着。"
"盖不住。消了才能——"
"消不了就再盖。"
暗金尾巴又加了一条。两条尾巴盖在领口上。
"魔渊那边——"
"说了八天。"
"他——"
"他跑不了。"
冰蓝手指碰了碰暗金尾巴。
"晚吟。"
"嗯。"
"你灵脉在流血。"
"我知道。"
"回去躺着。"
"不躺。怕你被偷。"
"谁偷。"
"谁都偷不了。"
"那你躺不躺。"
"……躺。"
暗金尾巴松开领口。一条一条地拖着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停了。
回头。
"八天。"
"嗯。八天。"
"青云宗。"
"嗯。青云宗。"
暗金眸子眯了一下。
"一寸。一息。三寸。全记着。"
"全记着。"
"到时候一笔一笔还。"
"好。一笔一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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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门口。同日。未时。
灰坐在台阶上。空眸望着魔渊的方向。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尾巴盖着她的手。
"灰觉得——"
"魔主白跑一趟。"
"灰觉得——"
"狐狸比魔好使。"
空眸弯了弯。
"灰觉得——"
"八天后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