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青云宗篇·第一百二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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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当来阁。同日。辰时三刻。
天亮了。
姜晚吟趴在榻上。暗金尾巴一条一条地缠着沈霜辞。像圈地盘。像筑巢。灵脉壁上的第八道裂痕还在渗血。但没再开第九道。
沈霜辞靠在枕上。冰蓝眸子半阖。锁骨上那个指印被暗金尾巴盖着。
门外有脚步声。
不是灰。不是黑狐狸。
是桃园的人。苏渺。断着肋骨来的。阵石还碎着。
"宗主。"
姜晚吟的暗金耳朵转了一下。没抬头。
"说。"
"魔渊那边——"
暗金尾巴的毛微微立了。
"又怎么了。"
"魔渊之主出来了。"
"……哪个魔渊之主。"
"不是之前那个。"苏渺的声音顿了一下。"是更早的。封在第三层深渊里那个。"
"……第二代的?"
"嗯。被您八百年前打回去那个的师父。"
榻上的人终于动了。
姜晚吟抬起头。暗金眸子里的火还没灭。但多了一层东西。冷的。
"他出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放了一句话出来。"
"什么话。"
苏渺咽了一下。
"他说——'听说中州那帮老东西碰了你的狐狸。你不动手。我替你动。'"
暗金尾巴炸了。
整条尾巴的毛在一瞬间全部竖起来。符文亮到刺眼。
"他敢——"
"宗主。冷静——"
"我冷静什么——"
姜晚吟从榻上翻下来。暗金靴底砸在地上。凤凰琴从榻边飞起来。自己挂在她腰侧。
"他要是敢动一下——"
"宗主。"苏渺往前一步。肋骨断着。疼得脸白。"他不是要动。他是等您动手。"
"什么意思。"
"他说您八百年不动杀念。是因为封印压着。现在您动了。灵脉裂了八道。元婴壁垒不稳。"
"他等着您失控。"
"您一失控。洪荒血脉反噬。三界——"
"三界三界三界——"
姜晚吟的声音劈了。
"又是三界。"
暗金尾巴猛地抽在门框上。木屑飞了。
"他碰了。"她转头看着榻上的沈霜辞。"指印还在。"
"晚吟——"
"魔渊之主说的没错。那几个老东西碰了你。"暗金眸子烧着。"但他说错了一件事。"
"什么。"
"不是我不敢动。"
"是我不想毁三界。"
"但我不想毁三界。不代表我不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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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渊。第三层深渊。同日。巳时。
黑雾从深渊底部翻涌上来。
一个影子站在雾里。比之前的魔渊之主高半个头。气息更沉。更古。像埋在地底一万年的铁。
"出来了?"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终于。"
"你闭嘴。"
"八百年。你压着。为了什么?一个宗门?一个狐狸?"
"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影子笑了。"你洪荒血脉一旦彻底解封。三界承受不住。到时候魔渊反而能趁势而起——"
"你算盘打得挺响。"
"不是算盘。是事实。"
影子往前走了一步。黑雾散开一点。露出半张脸。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深坑。
"你现在的状态。灵脉裂了八道。元婴壁垒像纸糊的。再来一下就碎了。"
"所以呢。"
"所以你杀不了我。"
"试试。"
"你杀我。灵脉碎。洪荒血脉反噬。你变成八百年前那个——"
"——那个什么。"
"焚尽三界的怪物。"
"……"
"你怕不怕。"
姜晚吟站在深渊边缘。暗金尾巴在黑雾里展开。九条。符文亮着。
"我不怕。"
"那你来。"
"我来。"
暗金手指搭上凤凰琴。
然后她停了。
不是怕。是感觉到了什么。
身后。桃园的方向。
一股冰蓝灵力在涌动。
很弱。金丹中期。灵脉碎着。但方向明确。
沈霜辞。
她起来了。
从榻上起来了。拖着碎灵脉。拖着被铁环勒出的伤。往这边来了。
姜晚吟的暗金耳朵转了。
"……她怎么——"
"她来了。"深渊里的影子也感觉到了。"拖着伤来的。"
"你别动她——"
"我没动。她自己来的。"
冰蓝灵力越来越近。
然后姜晚吟听见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