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改国号。收三派。调兵。"
"没人知道我二十三。"
"连无佐你——我以为瞒住了。"
无佐的狐狸眼看着她。
"陛下。"
"嗯。"
"你二十三。我二十六。"
楚映的眸子微微睁了。
"你——"
"妖修。二十六岁。金丹巅峰。"无佐的狐狸眼弯了。"但看起来也像十六。因为狐狸老得慢。"
她伸手。指尖点了点楚映眉心的朱砂。
"所以陛下。咱俩都装。"
"你装十六。我装——没看穿你。"
楚映的嘴唇动了动。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第一天。"
"第一天?!"
"嗯。"无佐的尾巴在袍子底下动了动。"你站在城楼上等大师姐的时候。手攥着袖口。指节发白。"
"十六岁的小丫头会怕。但不会攥那么紧。"
"只有二十三岁、被逼到绝路上的人。才会攥那么紧。"
楚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皇帝那种端着的笑。是肩膀松下来的那种。
"……你比我大三岁。"
"嗯。"
"还叫我陛下。"
"陛下就是陛下。"无佐的狐狸眼微微弯了。"不管十六还是二十三。坐那把椅子的人是你。"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朱笔。放回砚台上。
"墨干了。明天再批。"
楚映看着她。
"你不走?"
"臣值夜。"
"值什么夜。你明天还有早朝。"
"早朝让花无夜替我站一会儿。她闲。"
楚映的嘴角弯了。
"花无夜知道你二十六吗。"
"知道。"
"她也装了?"
"她从第一天就知道。"无佐的狐狸眼微微弯了。"九尾妖狐的鼻子。闻得出年龄。但她没说。"
"跟臣一样。"
"都装没看穿。"
楚映把脸埋进外袍里。
"……你们桃园的人。真烦。"
"陛下说烦。手还攥着臣的袖子。"
"……没松。"
"那臣不抽了。"
无佐在侧案旁坐下来。银发散在椅背上。
烛火慢慢矮下去。
楚映的呼吸匀了。
无佐看着她的睡脸。
狐狸眼里的弯意很浅。但没收。
"二十三岁。"她轻声说。"够了。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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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桃园方向)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尾巴盖着她的手。
传讯符飞来了。无佐的字迹:
「陛下二十三。凡人。筑基初期。修炼半年。我二十六。她知道了。——狐佐」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空眸微微弯了。
"灰觉得——"
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
"陛下二十三。"
"大师姐知道。"
"师祖知道。"
"花无夜知道。"
"灰知道。"
"全桃园都知道。"
"就朝臣不知道。"
"灰觉得——"
"这样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