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青云宗篇·第二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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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曦皇城。御书房。翌日。子夜将过。
烛火熬到了第三根。
楚映趴在案上睡着了。龙袍的领口蹭开了。露出一截细白的颈子。散下来的头发铺了半张奏折。
朱笔搁在砚台边。最后一划没收住。墨洇了一小片。
无佐站在案前。没动。
她看着楚映的睡脸。
狐狸眼里的弯意收了。
很安静地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指尖悬在楚映的发顶上方。没落下去。
"……二十三岁。"
声音极轻。像怕惊碎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
指尖收回去。无佐转身走向侧案。从案底抽出一本薄册。翻到某一页。
上面记着一行字。
「楚映。灵曦皇朝二公主。生于先帝元昌二十三年。今岁二十三。登基七个月。——注:对外称十六。以幼帝制行。姜宗主手书。」
无佐的指腹按在那行字上。
"大师姐什么都写。"她合上薄册。塞回案底。"连陛下几岁都记。"
她走回案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轻轻盖在楚映肩上。
动作很慢。
龙袍的领口被拢紧了一点。
无佐的狐狸眼微微垂了。
"二十三岁。修炼的。"她对着烛火轻声说。"凡人。没有灵根。登基前才开始跟着大师姐修。半年。从凡人硬提到筑基初期。"
"外表说是十六。因为幼帝好控。"
"朝臣以为好拿捏。"
"百姓以为好怜惜。"
"谁都以为——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能翻出什么浪。"
无佐的手指拂过楚映散在案面的头发。
"结果你翻了。"
"七个月。收三派。改国号。调兵北上。坐在这张椅子上——"
她的声音低下去。
"像坐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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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门没关严。
夜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
楚映的睫毛颤了。
无佐的手顿住。
楚映没醒。只是翻了个身。脸埋进外袍的袖子里。鼻尖蹭了蹭布料。
无佐站在那儿。
狐狸眼看着她的侧脸。
"……凡人。二十三岁。筑基初期。"
"你拿什么跟魔族拼。"
"拿什么跟世家拼。"
"拿什么——"
她闭了嘴。
因为楚映的手指动了。攥住了她袍角的袖口。
没睁眼。但攥着。
像抓住什么怕跑掉的东西。
无佐没抽手。
她站在案边。银发垂在肩侧。狐狸眼弯了。
"陛下醒了就别装睡。"
楚映的睫毛颤了颤。
没松手。
"……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不是十六。"
无佐的狐狸眼微微弯了。
"陛下。你登基那天。先帝的丧仪上。你跪了三个时辰没换腿。"
"十六岁的小丫头跪不住。"
"但你跪住了。"
"还有。"无佐的声音轻了。"你批奏折的握笔姿势。是凡间私塾教出来的。不是皇家蒙师的手笔。"
"你写字的力道。是抄过经的人。不是生在宫里的人。"
"你——"
楚映的手指松了。
她慢慢坐起来。外袍从肩上滑下去一半。头发乱着。
二十三岁的脸。在烛火里比十六岁沉得多。
眉心的朱砂还在。但眼底那层"幼帝"的壳子薄了。
"我是先帝捡来的。"她的声音哑了。"私生女。生在民间。十六岁才接回宫。先帝驾崩前三个月才认我。"
"登基是不得已。上面三个哥哥全死了。活着的只有我。"
"十六岁太小。朝臣不服。"她的手指攥着外袍领口。"大师姐说——'说你十六。但按二十三活'。"
"所以我按二十三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