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六百零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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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主殿。同日。午时三刻。
姜晚吟念到第四十九部第七行的时候停了。
帛书上的古篆还在亮。暗金妖力从她指尖往经文里渗。但她的手突然悬住了。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猛地看过来。
"师姐?"
姜晚吟没应。
她的暗金眸子盯着帛书最后三行。瞳孔微微收缩。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然后她笑了。
不是嗤笑。是那种——四百年没笑过的、真正的、带着杀意的笑。
"苏渺。"
"在。"
"你主修第七部《吞魂诀》。最高境界是什么?"
苏渺愣了一下。"吞尽天下魔气。化入己身。但青鬼门历代无人练到最高层。因为需要——"
"需要一个载体。"姜晚吟接上。声音很轻。"一个能装下所有魔气的载体。"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黑色纹路。同命丝的线从皮肤下面透出来。和体内的魔气纠缠在一起。
"我就是这个载体。"
她把帛书推到一边。坐直了。
暗金尾巴从灰扑扑的颜色里猛地炸开。不是暗金了。是暗金里裹着黑。黑里透着金。像熔化的金属。
"师姐——你要干什么?"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炸了。
"改。"
姜晚吟抬手。指尖点在自己胸口同命丝的入口。
暗金妖力混着魔道功法从指尖灌进去。不是按第四十九部的正统路子走。是她自己在改。
把《同命丝》和《吞魂诀》揉在一起。
"你疯了——"苏渺的黑皮经书差点掉在地上。
"没疯。"姜晚吟的声音稳得像在念菜谱。"枯冥的单向抽取。我覆盖成正统双向。然后再加一层。"
"把同命丝变成引线的引信。"
"他的命锚连着我的命。我的魔气连着他的魔气。"
"我吞多少。他吐多少。"
"他敢往我身上种锚——"
暗金尾巴全部张开。六条。金黑交织。像六条燃烧的冥火。
"我就顺着那根线。把他的魂一口一口吞干净。"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猛地卷住姜晚吟的手腕。
"师姐——这不是功法——这是渡劫——你体内魔气这么杂——"
"我知道。"
姜晚吟低头看她。暗金眸子里黑光流转。
"所以我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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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未时。
天变了。
不是阴天。是天裂了。
桃园上空。云层被撕开九道。每一道里面都是不同颜色的光。
第一层。白。
第二层。金。
第三层。紫。
第四层。黑。
第五层。红。
第六层。蓝。
第七层。灰。
第八层。银。
第九层。无色。
九层天劫。
修真界四千年没见过的九层天劫。
不是雷劫。是道劫。每一层都是天道直接降下的审判。
第一层白光落下来的时候。整个桃园的蜜灵果树全部伏倒。花瓣逆飞。灵泉沸腾。
姜晚吟站在主殿前的空地上。六条暗金尾巴全部张开。金黑交织的光冲天而起。
她没躲。
第一层。接了。
白光灌顶。暗金妖力被压下去三寸。但她没退。
第二层。金光。
第三层。紫光。
第四层。黑光——和体内的魔气撞在一起。像油泼进水里。炸了。
姜晚吟吐了一口血。不是红的。是黑的。纯黑的。
但她笑了。
"来了。"
她张开双臂。六条尾巴全部收拢。缠在身上。像茧。
第五层。红光。
第六层。蓝光。
第七层。灰光。
每一层落下。她的暗金尾巴就暗一分。黑一分。但没断。
第八层。银光。
银光落下来的瞬间。姜晚吟的身体像被碾碎了一样弯下去。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
但她没跪。
"最后一层。"
第九层。无色。
看不见的光。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像天被撕开的声音。
无色光落下来的瞬间。姜晚吟的六条暗金尾巴全部炸成金黑碎片。然后重组。再炸。再重组。
一遍。两遍。三遍。
第七遍的时候。她跪了。
单膝。一只。
另一只手撑在地上。
地面裂了。
"起来。"她咬着牙。"还没死呢。"
她站起来。
第九层无色光终于散了。
天空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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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十万大山深处。同日。未时。
枯冥靠在石壁上。胸口塌着。黑血从嘴角往外淌。
突然。他猛地弹起来。
不是自己想动。是身体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拽了一下。
同命丝在烧。
不是普通的烧。是顺着那根线。从姜晚吟体内涌过来一股力量。黑色的。霸道的。带着天劫的余威。
"不——不——"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黑色纹路从心口往外蔓延。像活物一样爬满全身。
墨岐趴在地上。断腿的伤口突然炸了。黑血喷出来。
"师兄——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