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五百九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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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内阁值房。同日。辰时。
距离姜晚吟甩下那句"明天见"才过一个时辰。
门板又被抽开了。
这次不是裂三块。是直接连门框一起卸了。
姜晚吟站在门口。六条暗金尾巴炸成扇形。红色道袍上沾着不知道谁的血。袖口的暗金滚边还在往下滴。
沈霜辞跟在后面。冰蓝尾巴尖拖着一道冰线。冰蚕丝手套换了新的。但指缝里还夹着碎冰碴。
周衍从案后站起来。手里的狼毫掉在文书上。墨汁晕开一大片。
"你——你们不是说明天——"
"明天的事今天办。"姜晚吟走进来。暗金尾巴尖扫过案面。把那堆文书全扫到地上。"刚出去查了一圈。你算错了。"
周衍的脸色变了。
"什么算错了——"
"不是朝堂的人。"沈霜辞的声音冷得像刚从灵泉里捞出来。冰蓝眸子直直钉在周衍脸上。"不是你四十年经营的人脉。"
"是魔族。"
周衍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你给千鳞教递命档。给假皇帝铺路。给慧觉下毒——你以为你在替谁办事?"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一根一根点着数。"南疆?千鳞教?"
"放屁。"
她一尾巴抽在紫檀木案上。案面裂了第二道。
"千鳞教三年前就被魔族吞了。"
"南疆七十二洞。是魔族的前哨。"
"假皇帝是魔族找的替身。不是千鳞教找的。"
"你从头到尾——在给魔族当狗。"
周衍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书架
她伸手。捏住周衍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你不敢下令牌。"
"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衍的嘴唇在抖。
"因为——"
"因为魔族不顾及百姓。"姜晚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地底渗出来的。"你以为他们要的是皇权?"
"他们要的是命。"
"皇城八十万百姓的命。是你的筹码。你拿百姓当盾。你觉得魔族不敢动百姓。所以你觉得我也不敢。"
"但你错了。"
"魔族不在乎八十万人。"
"他们要的是——你。"
她松开手。
周衍跌坐在椅子上。
"你儿子。"姜晚吟的声音像刀。"周庭。你的大儿子。在户部当主事。"
"你小儿子。周序。在国子监读书。"
"你长孙。周承安。八岁。"
"全死了。"
周衍的身体像被抽了骨头。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
"不——不可能——"
"半个时辰前。"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垂着。声音没有起伏。"户部值房。国子监后院。你家府邸。"
"三处同时动手。"
"魔族。"
"用的是魔气。不是妖气。不是正道功法。"
"你认不出来。但你儿子认出来了。"
她从袖中掏出一块碎玉。扔在周衍面前。
玉佩。刻着"周"字。断成两截。断面发黑。
"你大儿子临死前攥着的。"沈霜辞的声音很轻。"他认出了魔气。但他挡不住。"
周衍的手摸上那块碎玉。指尖碰到断面上的黑渍。
是血。干了的。
"庭儿……"
他的声音碎了。
"你以为你在跟人做交易。"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收回来。贴着后背。"你以为你拿命档换的是权。"
"你换的是灭门。"
周衍跪在地上。手攥着碎玉。肩膀在抖。
不是哭。是抖。
像被抽走了所有东西之后。身体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魔族不需要你当摄政。"姜晚吟嗤了一声。"他们让你当。是因为你需要觉得自己在掌控。"
"等你没用了。你和你全家——"
她低头看着周衍。
"就是弃子。"
周衍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空。
像被掏了魂。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要活。"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死了。那些牌位没人知道在哪儿。"
"你活着。你带我们去找。"